她好不容易才从最后一道雷劫里挣扎着缓过来,紧接着听到小洒悲从中来,声泪俱下地发表对她的去世感言——
“呜呜呜,宿主你死得好惨啊!”
刚醒转的禾溪:“……”
听清小洒的话,她差点气得一头栽下去。
禾溪虚弱无力,没好气地以意识回应道:“我没死,别急着给我哭丧。”
感受到禾溪还没死,小洒的哭诉终止,紧随而来的便是巨大的惊喜:“宿主,太好了,你没有死!”
禾溪:“你才死了。”
小洒高兴得开始说胡话:“嗯嗯。”
禾溪:坏了,这鼠子傻了。
她想教育小洒,可惜现在她半身不遂,小洒离她又很远,有心无力。
全身被劫雷毁过一遍,禾溪这会并不好受,她艰难地支起脑袋,看到了还未散去的眼熟劫云。
就是这团云,拿雷劈她,追她,甚至连让她做个准备的机会都不给。
禾溪眼神一点点冷却。
百阑宗众人看见结界中的禾溪忽然有了动静,知晓她性命无虞,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们也不管天上的劫云,只想着早点把重伤的禾溪带回去治疗,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便望见禾溪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在她伤痕累累的手中,一道道游走的白金光蛇悄然出现,被她攥紧握住。
天璇峰主眼尖地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解:“等等,她手里那是什么?”
所有人被吸引,一同往禾溪手上看去。
禾溪浑然不察外面众人的目光,她死死盯着天上的劫云,眼中像燃起了重重火焰,亮得惊人。
“你、给、我、炸!”
炸字一落,禾溪举起手,将手里紧紧攥着的光蛇朝劫云瞄准扔了过去。
光蛇乍然脱手,在空中迅速地灵活游走,并分化成数条闪烁着金光雷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穹顶的劫云贯穿。
众人:?
被炸的劫云:???
此时此刻,劫云的内心是崩溃的。
它兢兢业业从业几万年,寻常时候那群修士都是老老实实被它劈,结果今天第一次遭修士用雷劈。
最重要的是,禾溪拿的还是它降下的劫雷来劈它!
这!河!里!吗!
劫云无语至极,偏偏这个时候禾溪已经渡劫完成,它用来劈她的雷全劈完了。
它也没有多余的雷能再用上,只能被动挨劈。
嚣张了千万年的劫云受不了这委屈,去找天道投诉。
“天道你快管管她,她拿雷劈我!”劫云嚷嚷。
暗中观察的天道也没想到禾溪渡完劫后第一件事不是好好休养,而是整出了拿劫雷劈劫云的骚操作。
身为这场雷劫的幕后指使者,天道表面刚正不阿,不容任何人插手,实则自己心里也有点发怵,担心事后被清算。
于是天道犹犹豫豫地对劫云道:“要不你就给她劈几下,让她消消气。”
天道:唉,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
求助无果的劫云欲哭无泪。
禾溪怒火高涨,一边朝劫云丢雷,一边用嘶哑的嗓子骂骂咧咧:“就你劈我是吧!劈劈劈!我让你劈!”
禾溪可是很记仇的。
她前后两辈子都没有今天这么狼狈的时候,先前雷劫劈她劈得有多开心,禾溪心里就记了多少仇。
禾溪:记仇,记大仇,记超大仇!
正因如此,她才会冒险让丹田里的玄天木去承受天雷,将其中一部分劫雷之力收集起来化为己用,留待报复。
盛怒之下,禾溪的攻势毫不留情。
原先密布的劫云被自己的雷劈得东一块西一块,瞧着可怜兮兮的。
外面的人看着这倒反天罡的一幕,百感交集,震撼失语。
古往今来,敢用天道降下来的劫雷反攻劫云的,禾溪绝对是第一个。
这才是真正的旷古绝今第一人啊!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百阑宗的人看到禾溪这一系列惊天动地的骚操作,在经历了短暂的惊讶后,很快平静下来。
不就是朝着劫云丢雷嘛,小场面,不要慌。
见惯了禾溪各种神奇操作的百阑宗众人很快心如止水。
相无宥又好气又好笑:“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要对付劫云,她还真是精力旺盛。”
顾寒宵面无表情望天:“这劫云也是第一次尝到被雷劈的滋味吧。”
这话被群仙盟的峰主们听到,不免跟着幸灾乐祸。
但凡是个筑基往上的修士,谁没有挨过天雷的劈。
寻常时候他们都是老实被劈的那个,现在好了,罪魁祸首也得挨雷劈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角色反转让群仙盟的一众峰主们有种微妙的爽感。
什么叫天道有轮回,什么叫劈人者人恒劈之,这就是了!
禾溪干得漂亮!
劫云还未散去,这次它终于能切身体会到那些年被它劈过修士们的感受了。
先前它追着禾溪劈,如今它只能憋屈地在空中闪躲,任由禾溪劈来劈去,还不能就此跑路。
劫云:早知道劈完就溜了!
只可惜时间不能倒回,如果能够重来,劫云一定不会留下来管禾溪的死活。
毕竟它的死活,又有谁会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