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那日,四郎曾同我说过,若再做出对不起我的事,便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秋水低低地笑:“可我觉得这样不解气,于是便用了禾姑娘你给我的毒药,让他从此魂飞魄散,再也无法碍我的眼。”
禾溪大为赞赏:“好!就应该这样做!”
亲手杀死自己曾深爱的人,秋水已经没有半分遗憾留恋:“话说回来,那毒药可真是好用,不知道禾姑娘你那里还有没有?”
禾溪兴致勃勃地推荐:“有的有的,那毒药是我师姐做的,等回头我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秋水欣然接受:“好啊。”
禾溪这时反应过来一件事,她给秋水的毒药很多,用来杀一个四郎绰绰有余,怎么现在又要买了?
这样想着,她便问了秋水。
只见秋水拂开颊边碎发,声音温柔如水:“是这样的,在了结完四郎之后我心有所感,借此契机突破了元婴。”
“为了稳固修为心境,我接着游历了三座仙城,又遇到三个男人。”
秋水像是想到了好笑的事:“他们嘴上说着只爱我一个,实际上每个人都是想要利用我。”
“所以我一个不小心,了结了他们。”
禾溪:“……”
三座仙城遇上三个渣男,秋水这是什么神奇的吸渣体质啊。
秋水大概也觉得这个概率有些离谱,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经此一事,我对世间真情也算是有所体悟,因此打算游历修仙界,修出另外一条合欢之道。”
合欢之道并非仅有双修,所谓合欢,也有炼情一道。
禾溪觉得以秋水的吸渣体质,身上常备毒药的确很有必要,遂表示支持。
她关心问道:“既然秋水姑娘你打算在外游历,那红袖阁和合欢宗该怎么办呢?”
姜暖可是说了,秋水是曦筠看好的未来合欢宗宗主。
要是她跑了,这位置该由谁来顶上呢?
不等秋水说话,曦筠凑过来,丽容含愁:“唉,这也正是我眼下最发愁的事。”
“秋水一走,我便得重新物色下一任宗主人选,届时选中了人,还得再花上好些年调教培养,属实是麻烦。”
曦筠说得很有道理,禾溪理解地点头。
确实麻烦。
然后她就见曦筠眼珠一转,图穷匕现道:“不如禾妹妹你来我们合欢宗吧,这样我就不必为选谁当下任宗主而苦恼了。”
曦筠大力诱拐:“妹妹你不知道,当合欢宗宗主可好了,宗内弟子皆是出挑美人,无论男女你都可以尽情挑选。”
“若是你继位,红袖阁经营的灵石也都归你,完全不用发愁修炼的事。”
秋水也在旁帮腔道:“是这样的,而且以禾姑娘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绝对能当好合欢宗宗主。”
第不知道多少次收到合欢宗宗主offer的禾溪:“……”
姐姐,你真是贼心不死。
旁边的裴谕轻咳两声,提高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不行。”
曦筠注意到他,眼眸微动:“怎么个不行法?”
裴谕不答,一双深若墨潭的眼眸就静静地望着禾溪,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禾溪勾了下他的手,义正辞严道:“没错,就是不行。”
秉持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信念,禾溪试图祸水东引:“曦筠姐姐,你若是实在无人可用,干脆就把秋水锁起来拖住,让她不要往外跑。”
这个“拖”字用的就很妙。
裴谕附和道:“我这里恰好有缚仙索,能困住化神之下的修士,可以送给阁主,帮您拖住秋水。”
禾溪点点头:“支持。”
莫名其妙就要被绑起来的秋水:“……”
试图拉人却再次遭遇滑铁卢的曦筠:“……”
曦筠轻哼一声,视线瞥过裴谕与禾溪交握在一起的手,以及两人手腕上明显是一对的同生镯,眼尾轻挑。
她久经风月,对两人之间亲近的氛围早就有所察觉,于是拱火道:“近日红袖阁里又多了一批姿容出众、才色双绝的美人。”
“我知道禾妹妹你喜好美色,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
禾溪接收到背后裴谕的死亡视线,连忙表忠心:“不了不了,我现在对其他美人不感兴趣。”
有裴谕一个就够了。
裴谕满意地收回视线。
禾溪安抚地拉了拉裴谕的手,朝他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看我多专情赶快表扬我”,看得裴谕忍不住一笑。
曦筠和秋水将这两人眉眼传情的画面尽收眼底,莫名感觉自己亮亮的,还有点饱。
秋水还有一件事没说,便强顶着电灯泡的光环插话道:“对了禾姑娘,我已经做出选择,你可以续写那本火葬场话本的结局了。”
她始终忘不了当初《霸道仙君你很刑:究极追爱火葬场》给她带来的震撼。
禾溪想到当初的约定,粲然一笑:“好,我这就去写。”
秋水欣然:“那我便等着禾姑娘的大作了。”
两人愉快地结束了传讯。
禾溪收回掌机,转头对裴谕愧疚道:“那个裴谕,我先去写话本了,你好好养伤。”
本以为终于能与禾溪单独相处一会的裴谕:“……”
好熟悉的场景。
他只是单纯地想谈个恋爱,为什么这么难?
裴谕强颜欢笑:“好。”
禾溪察觉到他心绪不佳,觉得自己这样确实有点冷落,于是安抚:“我会尽快写完话本,然后来陪你的。”
为表歉意,她往裴谕脸上凑过去亲了一下。
这个吻如蜻蜓点水,一刹即分,裴谕抬手轻抚过被禾溪亲过的地方,上面好似还保留着一丝唇瓣的温热。
他彻底没了脾气:“你去吧。”
于是禾溪一步三回头,带着愧疚走了。
待禾溪走后,望着又只剩他一人的空室,裴谕深深叹气。
试问,女朋友事业心太强而总是忽略自己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