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木苒是真心弥补,他们也不愿意再留在悬济谷受其庇佑。
所以该如何安置这群村民,便成了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方宴游从禾溪那里听说了这回事,拍着大腿激情道:“他们可以来逍遥派啊!”
“咱们逍遥派可缺人了!”
禾溪想了想,发现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悬济谷与逍遥派之间相隔不远,村民们若是搬过去也方便。
更何况丰润谷中还有许多尚未开垦的土地灵田,村民们还能重操旧业,继续种田。
村民们可以获得新的住所与庇佑,而逍遥派则得到了人手,双赢。
禾溪将这个主意同木苒和之风说了,三人一致觉得这主意可行。
而村民们得知另有仙门愿意收留他们,大喜过望,当即收拾好包袱准备赶过去。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逍遥派的弟子们因此忙成了狗。
他们不仅要处理那些有问题的灵种,想办法将被窃取的灵脉养回来,还得妥善安置那些来投奔的村民们。
暂居在丰润谷的百阑宗这时也没有闲着。
相无宥记挂着突然消失的悟机台弟子,出门观星占卜。
萧韶歌在义诊,救治那些被沌妖所伤的村民。
顾寒宵带着江炼帮忙给搬来的村民搭建新的住所。
事实证明,大师兄搭房子的技术是天生的烂。
之前在悬济谷潜伏时,顾寒宵就因为搭坏房子被人误以为是找茬的,还是柏嵩替他出言找补才没被赶走。
柏嵩本来以为他这糟糕表现是故意的,为了换岗去药田。
结果没想到,顾寒宵是真的菜。
在他持之以恒的努力下,一座奇形怪状、怪模怪样的建筑终于完成。
望着眼前看似完好,实则四面漏风的标准危房,柏嵩欲哭无泪:“……”
他扭头看向顾寒宵,可怜兮兮地说:“哥,要不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他们逍遥派穷得响叮当,实在是受不起他的折腾。
灵犀也觉得丢人:“呆瓜,你以后还是别搭房子了。”
太危险了,敢住进去的都是勇士。
惨遭嫌弃的顾寒宵:“……”
在基建事业上屡屡受挫的大师兄垂头丧气地走了。
众人忙忙碌碌,相比之下,守在木屋中照顾裴谕的禾溪倒显得悠闲起来。
那一日裴谕为了救她,替她挡下魈绝的暗箭,即便后来得到了师姐的及时救治,他的这伤依旧好得很慢。
尽管禾溪当时将替她挡刀的裴谕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她比裴谕本人还要在意这伤势,索性留下来照顾他。
以前都是裴谕给她当厨子,现在禾溪给裴谕当厨子。
各种养生药膳轮番换着花样给裴谕补身体。
在她的细心照料下,裴谕的伤势明显好转。
“这些日子,麻烦阿禾你了。”
木屋中,裴谕喝完一碗禾溪亲手喂来的灵药。
灵药苦涩至极,却在他眼中漾开一丝轻浅笑意。
禾溪搁下药碗,瓷制碗底与桌面碰出清脆的一声。
闻言她不赞同道:“这怎么能算是麻烦呢?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这伤因我而起,要是我什么都不管,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裴谕见她恼怒的模样,笑意愈深。
“你要是真觉得麻烦我,下次便不要再为我挡刀了。”禾溪话锋一转,认真说道。
裴谕的眸光一瞬间定住,低声问:“为什么?”
禾溪坐直身子,正面对着裴谕,打算给他上一课。
她早就发现了,现在的裴谕有种往恋爱脑发展的趋势。
这可不行。
虽说她不是什么渣女,但裴谕这种为了她命都可以给的做法属实让她消受不来。
“命只有一条,每个人最应该看重的人都是自己。”禾溪郑重说。
“裴谕,你应当为自己而活,我从来没有限制过你,你不需要总是围着我转,你完全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裴谕微怔。
半晌,他失笑道:“可是我想要做的事,就是守在你身边。”
禾溪后面劝他找点兴趣爱好的话一下子哽住,但她很快道:“这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
禾溪叹了口气:“假如你真的为我而死,那我也会很伤心的。”
裴谕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和暖温柔的日光从窗棂悄悄探入,照亮禾溪此刻专注的眼神,也让她变得无比耀眼。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裴谕心中一动。
某些早已生出的心思像是浪潮一般涌动起来,令他再难以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