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不是陆易的亲生子——这个发现如同晴天霹雳,首先击懵了负责照顾陆霄的何杭。他不敢声张,偷偷拿着样本去做了更精确的亲子鉴定。
当那份盖着红章的鉴定报告送到他手上,白纸黑字写着"确认无血缘关系"时,他感觉天都塌了。
何杭第一时间亲自拿着报告回到他为何念念安排的酒店。面对何杭的质问,何念念却抱着手臂一言不发。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柔弱的姐姐,声音都在发颤:"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宵宵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何念念抱着手臂站在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一言不发。她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何杭见他姐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差点没给她跪下。陆家是什么地位,哪怕落到如今的地步,想要收拾他们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宵宵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何杭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一不小心踢到床角,痛得他龇牙咧嘴。这让他更加暴躁,一脚将旁边的垃圾桶踢飞。垃圾散落一地,就像他们目前支离破碎的生活。
以往他过的是什么日子?衣食住行无一不是最好的,可如今却要龟缩在这二十多平的酒店里瑟瑟发抖。巨大的落差让何杭差点没一口气憋过去。
"姐?!"
何杭一声怒吼将何念念游离的心神拉回,她瑟缩着环住手臂:"别问了!我不能说!不能说!"陆霄不是陆易亲生子这件事还不是最致命的,如果陆霄的亲生父亲曝光,那才是他们真正大祸临头的时候。
何念念曾不止一次拿陆霄的身世威胁他的亲生父亲,可临到关键时刻,她的脑子像是被一盆冷水泼醒了般,无比清晰。
"何杭...你,你别慌!"何念念双手用力抓着弟弟的肩膀,"不会有事的,你别慌,不会有事的。这件事情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至于其他的,我来安排!"
何念念这话不知是在跟自己说还是跟何杭说,说完后她反而冷静下来:"宵宵的伤势严重吗?去的是哪家医院?如果不严重,你去把他接回来。"
何杭看着一向柔弱的姐姐像是变了一个人,颤抖的身子也慢慢止住了。
"在、在静和医院。"何杭被姐姐突然的强势震慑住了,"伤势不算太严重,就是旧伤又裂开了,需要观察几天。"何杭给出关键信息。
"静和?"何念念悬着的心放下。静和属于沪市有名的私人医院,以极高的保密性和医疗水平而出名。
陆霄去的医院是静和,那代表着这件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她快速思考着,语速也变得急促:"你现在就去把宵宵接回来。记住,走地下停车场,尽量低调。我这就联系朋友,看看能不能想办法送我们离开沪市。"
何杭看着姐姐突然变得坚毅的神情,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他犹豫着问:"那...这份报告怎么办?"
何念念一把夺过报告,走到卫生间,点燃打火机。火苗迅速吞噬了那张决定他们命运的白纸。
"这件事,永远都不要再提。"她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冷静,"快去接宵宵,我在这里等你们。"
——
医院里,何杭急急忙忙地帮陆霄收拾东西,语气里的慌张让陆霄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个惊天秘辛,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如同病毒般在沪市顶级的圈层里悄然流传开来。两人乘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刺眼的闪光灯几乎让他们睁不开眼。
"请问你是旭然资本董事陆易之子对吧?"
"外界传闻旭然联手政要官员......"
"你是否知道自己其实不是陆易之子?"
"看您的表情似乎并不知情,你接下来是否会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
......
一连串尖锐的问题如同冰雹般砸来,记者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将两人团团围住。陆霄完全懵了,他求助般地看向何杭,却发现舅舅的脸色比他还要惨白。
陆霄脱力软倒在何杭身上,由他苦苦撑着往外走。
"让开!都给我让开!"何杭试图推开人群,但他的力量在疯狂的记者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人实在太多,何杭几次试图突破都一无所获。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陆霄的什么人,看样子你对这个消息并不吃惊是吗?"
"能给我们一个准确的消息吗?"
"传闻陆易陆董事长已经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他是否知道这个消息......"
一个记者的话筒几乎戳到陆霄脸上。
陆霄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面前的话筒,嘶吼道:"你们在胡说什么!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告你们诽谤!"
他的激烈反应反而让记者们更加兴奋,闪光灯闪烁得更加密集。何杭拼尽全力护着外甥,却在推搡中不小心让陆霄摔倒在地。陆霄头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迅速染红了纱布。
这一幕被无数镜头记录下来,成为第二天各大媒体的头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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