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惊羽见梁楚之没有很抗拒，也偏过头好奇地过来看了一眼。

软件点开的瞬间，梁楚之才显露出慌张，一把伸手盖住屏幕，耳根泛红。“这个……没什么，一个用惯了的旧软件而已。”

“什么软件这么神秘？”左逸舟叼着吸管嘟囔，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梁惊羽白了儿子一眼，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你还不许别人有点小秘密吗？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检讨都写不出来还要别人代写。”

左逸舟反倒是满脸疑惑。

“什么代写，谁代写了？那可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呕心沥血写出来的！”

虽然他没写满字数，但是他写了，可不能污蔑他！

梁楚之端着酸奶挡着脸，他知道姐姐这么聪明能看出来字迹的不同，明明已经尽力模仿左逸舟的字体，却依然形不似神不似。

他本以为姐姐不会说出来的。

梁惊羽揉了一把左逸舟的刺头，已经有些扎手了。

感慨道：“命好啊，有田螺先生帮忙都不知道。”

只留下左逸舟不停追问，“是不是舅舅帮我写了，他写什么了，你们写悄悄话了是吗，都不告诉我！”

梁楚之脸泛着红，不太好意思看着姐姐，解释道：“我是主谋所以我也应该给姐姐写检讨的。”

梁惊羽将手里剥好的虾仁放进梁楚之面前的塑料碗里。一个，两个，三个，堆成了小小的山丘。

她想起信里的内容，信纸的折痕都像是小心翼翼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拿起一只虾。

近来她总是多愁善感地想起一些旧事。或许是人到某个阶段，或许是因为眼前两个孩子让她看到了血缘的另一种可能。

她想起也是像今天这样的冬夜，她写完作业，钻进母亲的被窝，把冰凉的手脚贴在母亲隆起的腹部。那里的温暖源源不断，母亲牵着她的手，轻声问：“惊羽喜欢妹妹，还是弟弟？”

她记不清自己的回答了，却记得自己曾趁着母亲睡着，把脸贴上去，用气声一遍遍地说：“我是你姐姐哦。”

左逸舟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不能因为她是你姐姐，你们俩就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

梁楚之戴着手套尽职尽责地帮左逸舟剥虾，无论左逸舟怎样追问，都不肯说到底写了什么。

“就是因为我是他姐姐，所以我们两个有小秘密很正常，再说了你小时候那些事我都没告诉你舅舅呢，那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梁惊羽眯着眼睛一脸幸灾乐祸。

果然，梁楚之立马抬起头好奇起来。

“我一直很好奇小舟小时候的事情。”甚至为了以表诚意，将刚给左逸舟剥好的虾分了一半放在梁惊羽面前，两眼放光，期待着。

“喂喂喂，那不是给我的吗？”左逸舟抗议道：“妈，你不许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说的是我的糗事，不许说！”

“我都没有见过你小时候。”梁楚之语气可惜，他真的很想多了解左逸舟，无论是作为家人还是作为朋友。

“那我也没有见过你小时候呢！”左逸舟像是突然抓到什么宝物一般，拽住梁楚之的胳膊。

“我也好奇你小时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对面悠然撸串的梁惊羽，这位同时拥有梁楚之以及左逸舟童年时期的女士。

梁女士优雅伸手，左逸舟恭敬地将可乐放在她手里。

“啧，不是可乐，手机。”

梁女士喝了一口可乐接过梁楚之递上的手机，操作一番。

左逸舟的手机率先响起，他低头看去，屏幕上是梁楚之婴儿时期的一张照片，许是年代久远，像素并不高，小小的梁楚之穿着开裆裤，坐在木马上，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已然清隽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