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山感受到了这两个人对他都没兴趣,但是他不敢赌。万一他们是装的,他在这里多一秒,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险。
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于是站起身找了一个借口:“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作业没做,你们在这里好好玩,我先去做作业了。”
张柏山走了,明夏乐的自在,和苍寻一起看起了画册。
温明霞是妇联主任,张国军则是食品厂厂长,但是他们家里却有很多的画册,就连茶几上都放着五六本。
厨房里,温明霞迫不及待的对张国军说:“国军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他真的是我们的儿子。”
张国军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淡定,当他一看到苍寻的那一刻起,心里就生出亲近的感觉,大概是血浓于水。
一向很理智的他突然之间也相信了所谓的预感,这就是他们的儿子。
温明霞很了解丈夫,虽然张国军没说什么,但是从他的态度上就表明了他也相信了这件事。
温明霞差点就落下泪来,这么多年的期盼,这么多年的奢望,终于成真了。
她的儿子没有死,还很健康,现在就坐在家里。
张国军激动了一会儿恢复了冷静:“这两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要从长计议。不要吓到他们。”
温明霞也点头:“对,不要吓到他们,要慢慢来,慢慢来。”
这是在回答丈夫,也是在对自己说。
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她就把孩子弄丢了,现在孩子好不容易回来,她可不能再弄丢了。
张国军和温明霞掩盖住了激动的情绪,认真的做着每一道菜。
做好饭张国军和温明霞将菜端在饭桌上,温明霞去叫苍寻和明夏吃饭,发现张柏山不在,问了一句:“柏山呢?”
明夏回:“他说突然想起来有作业要做,所以上楼做作业了。”
温明霞也没在意,让张国军去叫张柏山吃饭。
张国军上楼,发现张柏山的门紧闭着,今天张柏山反常的举动还历历在目。
张国军不动声色的敲了敲张柏山的门。
张柏山在屋里紧张的踱步,此时听到敲门声犹如惊弓之鸟,声音都有些颤抖:“是谁?”
张国军敏锐的察觉到张柏山的不对:“是我,柏山,饭做好了,你要不要下来吃饭?”
张柏山找了个借口:“我现在还不饿,我想起来还有作业没做,明天老师要检查。你们先吃吧。”
张柏山根本就没有勇气下楼,和明夏苍寻待在一起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像是凌迟。
他不能确定那把闸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只能龟缩在屋子里,祈祷着明夏和苍寻早就忘了他。
张国军,嗯了一声。今天的张柏山太反常了,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苍寻还在下面,这是第一次和儿子吃饭,张国军的脸上虽然依旧很淡定,但是步子却加快了。
楼下温明霞正和苍寻说话,她发现苍寻对画册很感兴趣于是就问苍寻:“你很喜欢画册吗?”
苍寻从画册中抬起头来:“我很喜欢画画。可是以前我们家里很穷,所以我只能在地上画。但是现在妹妹给我买了画纸和画笔,我可以在纸上画了。”
温明霞不由得心酸,她的孩子喜欢画画,甚至连画笔和画纸都没有。
苍寻依旧很开心,今天他看到了画册,原来这就是画册,上面有很多的画。
他都看不够,那些画画的太好了。
他忍不住问:“阿姨,这些画册你能借给我吗?你放心,我会保存的很好的。也会按时还给你。”
温明霞忙点头:“可以的,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把家里的画册都借给你。”
温明霞本来想说这些画册都可以送给苍寻,但是又害怕操之过急,吓到了孩子才说要借给苍寻。
苍寻更开心了:“谢谢阿姨,阿姨你真的很好。”
温明霞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不是阿姨,是妈妈呀,我的孩子,是妈妈。
张国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的那股子亲近感更深了。
他们家的人虽然没有人从事画画,但是他年轻的时候很喜欢画画,所以才会买很多的画册,没想到他的儿子也喜欢画画。
有那么多画册可以看,苍寻很激动:“妹妹,刚才阿姨说要把这些画册都借给我,我会好好看的,也会好好学习,会把画画的更好,让张研究员满意。”
温明霞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让张研究员满意?”
明夏替苍寻解释:“是这样的,阿姨,我们最近在向张怀民研究员学习种香菇的技术。张怀民研究员看到了苍寻的话,觉得他画的不错。于是就邀请苍寻帮忙画插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