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亚最终还是决定等会议结束，先尾随这位领导人看看情况。

然而，他这次失算了。

以利亚一路跟随他，到了某间一看就很高级的实验室门口，正抬脚要和这位领导人一起进门，却毫无防备地，一脚踢在了空气墙上。

“……”

好痛！！！

身娇体弱的大学生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哀怨地想。

失策了，没想到无形之术能将一卡一人贯彻得这么彻底。

他勉强站起身，一瘸一拐走了几步才勉强恢复正常，环顾四周，意料之中地发现自己又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只能先随便找了个低级员工跟着，一路换了好几个人，不断绕绕绕绕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摸到自己的实验室门口。

……进来之前，他实在没想到卧底还是个体力活。

以利亚一进门，顺手拉开埃里克坐在他的椅子上喘了好一会，才把茫茫然的同事重新推回座位，去扒拉同事一天的工作成果。

很认真，很细致，很多数据变化。

文科生：瓦达西看不懂思密达。

以利亚只能用最朴素的方式自己再度掀开了恒温箱的顶盖，重新把器具握在手里掂了掂。

墨绿色的游戏面板显示，它已经变为了一铸一灯性相。

好像是没有那么烫手了……不对，这不是重点。

——器具在没有使用的情况下怎么还会自己消磁呢？？？

以利亚睁大眼睛，又掂了两下，没忍住用了兰斯洛特给的启相技能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藏宝库——还好还好，这些宝贝都没有出现过期退化的现象，这大概是他们做的实验……咦？

他目光瞥到了一只被当做时尚垃圾随手扔在这里的小东西。

「工匠的铁剪」

【失败实验的产物，功能大概是永远不会生锈吧。】

性相：一阶铸

这是当年他从猫头鹰法庭里薅出来的战利品之一，废物得令人发指，以利亚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玩意了。

但现在，“实验”这两个字可是相当扎眼。

以利亚不由得砸了一下嘴巴。

这里怎么还和猫头鹰法庭扯上关系了……？

看来他之后还得回趟哥谭……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

*

那么，性相在消散是他们实验成功还是失败的结果？

这些又到底指向了什么？

以利亚把这把剪刀塞回去，脑海中闪过诸多猜测，但现实里动作不停，非常顺手地把埃里克做工作成果签上自己的名字。

埃里克毫无异议，真是友善的同事啊。

*

晚上的下班时间，埃里克的劳动搭配以利亚辛勤签名的观测报告得到了辛内特的高度赞赏。

“很熟练，很专业，很细致，数据变化记录也很精确，”他画饼道，“好好干，小伙子，你一定会很有前途的。”

以利亚回想了一下会议室里面被杀鸡儆猴尸骨未寒的大体老师，心道这前途不要也罢，嘴上还是在关心组长：“辛内特先生，您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是累了吗？还是会议又说什么了吗？”

这就是明知故问了，任谁被那样威胁一通，脸色都不会好的。

辛内特果然含糊其辞：“……是有点累了，开会还是老一套，说什么上面上面催下面下面磨……”

以利亚适时露出同情的神色：“明天总不要开会了吧？”

辛内特的脸扭曲了一下：“……恐怕还没结束呢。”

得到想要的信息，以利亚满意地收回视线，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明天还能搜领导人身上的地图和ID卡就行。

*

九头蛇的基地在地下，没有昼夜之分，夜晚降临与否只有关不关灯的区别。

以利亚暴走两小时可累坏了，直接关上了休息室的灯，准备睡个好觉。

也正因如此，他错过了实验室的小动静。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时钟缓慢而坚定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