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是说我的名字要叫闻什么?”
“就叫闻什么。”
扶绫气得站在原地,两只眼睛直直地瞪着闻不予,双眉蹙成个倒八,嘴巴也抿成一条直线。
“闻不予!”她喊道。“你逗我呢?”
闻不予笑了会,待到笑够了才开始认真地思索。
“就取与你名字相近的词吧。”他说:“福云,如何?”
“闻福云?”扶绫不喜欢,“寓意倒是挺好,但也太土气了,与我实在是不相配。”
她气得走快了些,“你可别告诉我你读这么些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用尽毕生所学就憋出这两个字?”
“而且!”她“啧”一声,“这个名字,怎么跟皮先生手下假扮西门傲的那个什么?蠢货?给我起的名字这么像?”
扶绫非常不满地命令闻不予给她好好起一个新名字。
与此同时,被她记错名字的春祸同她擦肩而过。
鸿生走在春祸身侧,险些笑出了声。
“不是?这个扶绫难不成同你一样,说不好官话?”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是说你们交过手吗?怎么她连你叫什么都记不住?”
鸿生笑岔气了,扶着春祸的肩膀调整气息。
春祸恼怒,嫌弃地甩开鸿生。
他冷冷地撂下一句话,“你要是身体没恢复好,就好好待在沧浪阁监工。”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鸿生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句:“是你自己没打过秋灾才用了这个挑剩下的名字,难不成怪我?有本事怪先生去啊。”
扶绫领着闻不予来到了她和宋蕴在文都置办的小宅院。
小宅子地方不大,只有两间房,因为长时间无人居住已经布满了灰尘,到处结满了蜘蛛网。
上回扶绫来文都,懒得动手收拾,匆匆看了一眼便离开去寻客栈,以至于灰蒙蒙的门上还有她两个手指印。
扶绫四处转了转,找不到能暂时放下包裹的地方。
“还以为师父她们会来这里。”她有些失望。
闻不予问:“是不是一路辛劳,和你一样懒得清扫,去住客栈了?”
扶绫想了想,也有可能。
闻不予看了看四周,“这,若要认真打扫,只怕是要些时候。”
就这样,两个懒得动手的人去了就近的客栈,在客栈后院的马厩里遇到了正在喂马的林浅。
林浅看着二人,露出一副早知如此,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她看出扶绫想问什么,主动说道:“阿蕴身子不适,在房里歇息呢。”
扶绫预料到了,并不惊讶,也没有过多的担心。
荀立阳给宋蕴封五感用的是点穴封脉的法子,辅以内力让宋蕴无法运功,从而断绝她使用武力逃离的可能性。
方法倒是没那么决绝,但对身体的损伤还是有些的。
连日奔波后感到不适实数寻常,加之有林浅在旁悉心照料,宋蕴绝对不会有大碍。
“扶绫,一路上没遇到危险吧。”林浅关切问道。
扶绫点了点头,“我们回了趟家,发现你们不在,我们又不想动手才来了这。”
闻不予紧接着说:“林姨放心,我们并未遇到为赏追杀的人。”
简单地聊了几句,扶绫就把林浅送回房间里休息,自己和闻不予要了些吃食填填肚子。
外头一阵风声吹过,窗子骤然打开,桌上多出一道人影,再一看桌边站着个大活人。
“荀朗择。”扶绫双眉一沉:“你一直跟着我们?”
荀朗择直接坐下,拿起筷子说道:“现在不该叫我荀朗择了,还是叫吉音吧。”
他问扶绫:“你呢?还叫扶绫?”
闻不予被他这自来熟的样子弄得摸不着头脑,视线在荀朗择和扶绫之间打转。
这二人的关系,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扶绫也是一样的想法。
她实在是弄不明白荀朗择想做什么?
若是寻仇,大可同她真刀真枪,用尽全力地比一场,孰生孰死全凭本事。
可这人似是忘记了丰泉种种,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叫她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