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离温问,“为什么要追上来?”
谢轻脸上露出一副迷茫又疑惑的表情。
离温替他回答:“是本能。”
离温想明白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向谢轻解释,告诉他其实他是身不由己。
离温:“谢轻,我们两个应该保持距离。”
门外传来禁军的脚步声。
说完后,离温不再看他,大步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一路都有人把守,众人见了离温侧身让开路,露出尽头的敞开的大门。
离温远远地就看见王君坐在那里。
越走近,离温越能感受到这位从夺嫡夺王的战争厮杀出来的第一位女君带来的威压。
大厅里,离温挺直脊背站在那里。
不说话,也不跪。
大厅之内除了她只有两人,王君,和唐棠。
唐棠带着面纱,应该是中了蛊毒之后还没有恢复好。
离温能想到唐棠很有可能把中毒的事情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因为那双眼睛像淬了毒一样狠狠地盯着她。
唐棠猛地站起来:“贱人!见了王君为何不跪!”
离温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王君既不阻止唐棠撒野,也不逼迫离温下跪,一双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离温。
大殿上落针可闻。
片刻后,王君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扶着额角,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扶手。
唐棠忌惮王君,不敢再说话,只是狠狠盯着离温。
王君:“你叫离温?”
离温:“对,离别的离,温暖的温。”
王君:“你带着天机阁的骨簪招摇过市,不就是想进宫?现如今见到了我,为何又不说话?”
王君不愧是王君,猜的很准。
离温扬了扬头,露出傲慢的表情。
“我一路走来,累了,想坐着。”
唐棠猛地站起来,身上的簪子首饰撞得叮当响:“离温!这里是皇宫!你是不是太放肆了!”
王君敲了敲扶手。
唐棠惶恐看了王君一眼,颔首坐了回去。
离温看到这一幕,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传闻中不是说王君异常宠爱这位皇太女?现在看来传闻也不能全信。
王君挥了挥手:“随便坐。”
离温环顾四周,冷哼了一声,然后朝着殿中央的王君一步步走去。
离温站在王君面前,挑衅看了唐棠一眼后,转身坐在了王君的另一侧。
唐棠:“那是祭司坐的地方。”
离温理了理裙摆:“我知道。”
唐棠:“那你还敢坐?”
离温看着她:“因为,我就是祭司啊。”
“王君!谢家主来了!”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跪在地上。
离温朝着门口看去。
谢轻长腿跨过门槛,走的很急。
祭司现世是大事,饶是王君也顾不得君臣礼仪了。
王君额角突跳:“离温,你刚才说什么?”
离温看着谢轻,又说了一遍:“我是预言家,是你们华都未来的祭司。”
唐棠轻嗤一声。
“就算是想不出来好的理由,也不至于编个这么蠢的谎话来吧。”
“世界上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预言家。现在的预言家还好好活着,在无央国当祭司呢。”
“离温,你是假的。”
谢轻看着离温,但离温方才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离温面不改色:“许进已经死了。”
唐棠:“你放屁!”
唐棠话音刚落,一阵无形的掌风朝她扑过去,把她掀翻在椅子上。
王君脸色不愉:“皇太女身体不适,带她下去静养。”
台下跪着的太监慌张站起来,想过来扶着唐棠。
唐棠赌气:“我自己走!”
离开前,她狠狠瞪了一眼离温。
离温不可能是祭司,书里根本没有这个剧情!
她只是原书男主的垫脚石,一个必死的反派而已!
谢轻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离温看着王君:“我就是下一代预言家。许进已经死了,你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无央国查探。他已经失踪了近一个月,祭司是无央国的主心骨,无央国故意向外界隐瞒此事,是怕民众暴乱。”
王君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眼,问谢轻:“谢家主。你怎么看?”
她问谢轻干嘛?
离温心里疑惑,但是也笃定谢轻不会揭穿她。
果不其然,谢轻摇了摇头。
王君心下有了判断。
许进死没死不好求证,但离温如果不是真正的预言家,很容易被戳穿。
王君安排离温在皇宫住下。
离温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再在殿内逗留,起身离开。
如果离温真的是预言家,那她就是华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祭司。
预言家知道救世主的下落,变相地掌握了天下的命脉。
离温要是留在华都,她甚至可以不去计较离温抢走噬命箭,差点害死唐棠的事。
但如果她不是……
王君抬眼,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那她就新仇旧恨一起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