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天也不需要再支付巨额的资金购买干净的水源。”

场下观众媒体的灯光啪啪啪闪个不停，几乎将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

只是会长话还没有说完，“刺啦刺啦刺啦，”会场喇叭嗡鸣声大了起来盖过了一切。

方会长举了举喇叭，再开口却发现话筒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更加刺耳的话筒嗡鸣声响彻在整个会场。

众人均忍不住抬头四望，方会长有些生气，“怎么回事？怎么安排的？不是已经排演过好几遍了吗？”

他强制压抑住怒火，举起手向媒体示意，扯着嗓子大声说，“不好意思，各位媒体，今天可能出了一点小意外，我们的工作人员正在检修，大家先稍事休息。”

说着向下面使了个眼色，示意去看看。

只是下面的人还没动，喇叭声突然传来了一个清冷的男声，“诸位媒体朋友，发布会还没有结束，大家不要激动，也不要慌张，先回到自己各自的座位上。”

方会长以为自己人已经处理好了，擦了擦头上的汗，紧接着便听到喇叭里的人说，“我们还有下一场发布会要开，大家稍事休息片刻。”

“?”

“不是就这一场发布会吗。”

“怎么还有发布会?你们接到通知了吗。”

“没有啊?”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

喇叭声继续，“有请我们第2场演讲会的发言人王芳芳女士。”

方会长的汗突然又下来了。

灯光突然聚集到了台下，一个扎着半马尾，小圆脸，面色有些苍白的女生，她坚定地举起话筒，指了指大屏幕，“大家好，我是第2场发布会的方会长王芳芳。”

“这次推出的系统有严重漏洞。”

她一开始就扔下一个大雷。

“它根本达不到可以投入的标准，也根本没有办法做到维护水资源动态平衡，降低污染的标准。它是一个有问题的系统。”

方会长怒吼，“到底谁让她进来的，快抓住她，别让她在这里捣乱。”

王芳芳语气依旧坚定有力，“至于我为什么说这么说，请看大屏幕，这是我搜集到的系统漏洞，以及我提交过的系统反馈流程，但是无一例外都被驳回了，”

屏幕不断翻转，“至于为什么被驳回了，那是因为有人也希望用这个漏洞来敛财，为企业放水，贿赂了我们协会的内部高层，内部高层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这件事。”

众人一片哗然，啪啪啪的闪光灯再次对准了ppt。

ppt的最后几页，甚至以偷拍的视角，私人包厢内方会长和几个令人眼熟的知名企业领导满面笑容，相谈甚欢的照片。

方会长的脸几乎要被气歪了。

他更加生气，几乎要抓狂，“抓住她，抓住她。”

后台调度室，不紧不慢按着ppt播放键的霍朔，淡然的看着调度室外工作人员正疯狂的拍打着玻璃。

外面的人啪啪啪拍着玻璃大喊，“快点把资料关掉。”

看霍朔毫不在意，立刻有人找工具试图撬门砸锁。

而此时的王曼曼也想起来自己一开始的目的，鼓起勇气，冲到了调度室的台前，拿起了麦克风，打开了麦克风。

于是整个会场又响起了另一个轻柔的女声，“大家好，我是今天我是水资源保护协会的实习生，王曼曼。”

“我也愿意实名举报方会长。我们刚一入职，还没转正，便接到了撰写发言稿的任务。而且今天上午发的任务，下午会议就开始了。

我不知道为何如此重要的任务为什么突然交给我们这些实习生。”

她对刚才系统没到时间，直接提示倒计时的事也觉得很奇怪。

“但是，在知道王芳芳同事一直在为系统漏洞奔走后，我认真查阅了档案馆的资料，发现推出的污水处理系统，确实有系统漏洞。”

“我希望我们未来是变得更好，而不是以变得更好的名头伤害我们自己。所以，我实名建议，希望能够彻查这件事，还这个社会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王曼曼每说一分，方会长的脸色便黑沉一分，而外面敲打的玻璃声便会更重一分。

在王曼曼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调度室外面的玻璃终于碎了。

玻璃碴四溅。

外面凶神恶煞的人群，也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