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入耳朵，孟清诧异抬眸，眼神中难掩错愕，“谢谢，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就好，你学心理学吗？还会看微表情。”
这回轮到蒋文祺惊诧，“我学表演的，我以为我的资料已经给你看过了。”
孟清：“……”
爷爷好像是发给她一沓资料来着，她嫌麻烦当时没看完，后来事情太多就给忘了。
好像……有点尴尬。
她讪笑，“当然看了，但我记性不太好，看完就给忘了。”
这谎撒得一点都不高明，可蒋文祺没有戳破，“理解的。”
学表演，那也算她的半个同行了。
虽然她不是科班出身，但凭着过人的长相也演过几个小配角。
孟清来了兴趣，眼睛里都闪着光，“那你现在是在做演员吗？有拍戏吗？”
似乎没想到她对这个话题感兴趣，蒋文祺耐心解释，“没有，我发现我更喜欢拍戏，正在自学导演。”
导演啊……
孟清那点微末的职业病正在蠢蠢欲动，连面对蒋文祺时的眼神都变得尊敬起来，“那从导演的角度出发，你觉得我适合做演员吗？”
蒋文祺眼中闪过意外，重新打量面前的女生，肌肤莹白细腻，脸型线条流畅，轮廓精致利落，她眼尾上扬，本该有攻击性的特征因为大而圆的眼型冲淡不少，瞳色偏深，眉型生得刚刚好，不用修饰已然好看，肩颈比例完美，身材高挑，是走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的惊艳，回头率极高。
“很漂亮，外形条件很适合。”他客观评价，随后又问：“你想考电影学院吗？”
还有一个多月高考，他下意识这么认为。
孟清轻咳一声，“没有啊，我要考海大。”
“我看你对表演似乎很感兴趣，怎么不试试报考电影学院？”
“哦，因为我喜欢的人要去海大。”
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蒋文祺难得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孟清叹息，答应爷爷同意联姻不假，可如果蒋文祺自己不愿意，老爷子嫌麻烦也找不到她头上，想让她那么老实配合，不可能。
她看得出，蒋文祺是个很有教养的人，谈吐温润有度，举止分寸有礼。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被推出来联姻，还是和孟清这个名声不太好的人，暴殄天物呀。
他明显被这话冲击到，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依旧温和，“看来孟小姐对联姻并不满意。”
菜已经上来，孟清吃了一口回他，“你别乱说，我很满意。”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你不是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吗？”
孟清一招灵魂发问让蒋文祺不知该说什么，他的确知道。
孟家大小姐和卫沉那点爱恨情仇的事迹，圈子里早就传遍了，他再不关注这些八卦新闻也有所耳闻。
一开始得知要和她联姻，他是有过抗拒的。
可这是家里的决定，由不得他叛逆。
他作为哥哥，已经把家族企业的烂摊子甩给弟弟，自己去追寻梦想，这种时候他必须得承担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责任。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孟清会当着他的面将这件事毫不避讳挑明。
蒋文祺想过的，只要她往后不再做糊涂事，他们可以相敬如宾的过完这一辈子。
他们之间或许没有爱，但以他的性格和教养必会护她一世周全。
“我的确听说过一些。”他这样说道。
骨子里的教养让他说不出难听话，孟清觉得有趣，和一个跟主线剧情无关的人聊天果然轻松，她托腮盯着他看，“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同意和我联姻？”
被人这样直直地盯着，蒋文祺有些不适应，还是遵循内心想法实话实说道：“我听家里的安排，而且我相信你既然选择了联姻，就不会再和之前的情感纠葛牵扯不断。”
孟清冲他笑，眉眼弯弯，“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结婚是结婚，爱情是爱情，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你的意思是说没有爱情的婚姻不会幸福——”
“不。”孟清打断他，笑意更深，“我的意思是，谁说结了婚就不能继续寻找自己的爱情？不影响的呀。”
椅子和地砖摩擦发出响动，蒋文祺站起身，他看起来是被她的话吓到了，面部表情都不能维持平静，“孟小姐，恕我无礼，你这样的思想是不正确的。”
“哪里不正确？”
“违法。”
孟清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蒋文祺被她的笑容恍花了眼，她眼尾弯起，长长的睫毛随着笑意轻轻颤动，眸光澄澈，唇角浅浅扬起。
他心口猛地一颤，猝不及防漫上一抹悸动，于是急忙别开脸。
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想法。
孟清笑够了，继续逼退他，言语天真又残忍，“那怎么办啊，我们好像理念不合。”
她上网查过，蒋家是书香世家，培养出来的孩子也个个都守规矩，这一招是她连夜想出来的绝技，一招必杀。
她有信心，蒋文祺绝对不会容忍。
“好。”
孟清一愣，“你说什么？”
他似乎下定很大的决心，从他难以言喻的表情中得以窥探一二，“可以，就按你说的，婚后我不会过问你的感情生活，甚至可以替你隐瞒，但你不能影响到蒋家的名声。”
孟清：“……”
言外之意：请你把小三藏好。
她不由惊异，蒋家究竟是怎么把孩子养得这么听话，为了不违抗家里的联姻安排，连这种事都能忍。
看见孟清阴沟里翻船，系统一不小心乐得笑出声，又眼疾手快捂住嘴巴，被孟清那个小心眼的女人听见了又要欺负它。
不愿死心，她追问：“不再考虑考虑吗？”
蒋文祺深吸一口气，“不用了。”
孟清找补，“其实我这人行事作风很高调的，万一不小心被你家人发现了，到时候岂不是很难看。”
“那就签一份婚前协议。”
“……什么？”
“你要保证你的行为不会影响蒋家，否则一切后果全由你自己承担。”
她气笑了，原来太古板的缺点是轴。
第一次见面不欢而散，至少在孟清眼里是这样，她的目的没有达成，整个人兴致缺缺。
蒋文祺却还能保持着自己的良好教养送她上车。
孟清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太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