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个观众席立即沉浸在欢乐的气氛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祝眠拿起话筒,不知如何回答,下意识看了身侧的宋什懿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台下立刻有人尖叫起来,吓得祝眠连忙收回目光,半点不敢偏移。
“呃……第一次见他是在片场,他当时在拍戏。”祝眠硬着头皮开始编造心路历程,努力良久也只憋出两句话:“就,觉得很敬业吧。”
观众席善意地不满着,主持人也面带笑容当传声筒:“好像听到有人说‘太官方了’,怎么办,有没有更不官方一点的说法?”
“……”祝眠没招了,彻底放任自己看向宋什懿。
一片尖叫声中,宋什懿拿起话筒,笑得促狭,故意问着:“怎么了?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倒是没什么。”祝眠语气平淡地接话:“只是怕说出来对你不太好。”
他这语气和对观众说话的语气截然不同,乍一听太不客气,仔细一听必有猫腻。
台下尖叫迭起,宋什懿也半真半假地装听不懂,做足了节目效果:“真的假的,那你先悄悄说给我听听。”
闹了这么一通,再紧张也紧张不起来了。
好吧,一定要问的话,也不是没有力气追根溯源。说与不说都没有太大区别,或许现在就是最适合的时间和地点了。
情绪放松,祝眠的表情也柔软不少,卧蚕轻盈地鼓起,却反而转向观众,认真回答起问题。
“——其实在见面之前,我对他就有第一印象。”
观众席在小声吵杂之后迅速安静下来,衬得他的声线愈发平和安稳,娓娓道来。
“营销号说我惹到了某位艺人,为了知道是真是假,我特意点进了这位艺人的直播间。
“在直播间里,他提到那条热搜,却说和其他人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暗指什么,毕竟他没有必要和义务替别人澄清。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默认是的。”
说完了,祝眠忍不住沉下一口气,放下话筒,却没再看向宋什懿那边。
观众席莫名沉寂了半晌,小声得几乎听不见的“卧槽”潮水般隐隐传来,最后掀动成更加庞大的声响。
“啊!啊啊啊!”被选中的那位短发观众特意放下话筒尖叫了几声,又对着祝眠鞠躬几下:“天呐!那个!谢谢祝老师的回答!”
“没事。”祝眠略显局促地摆摆手,也回了两个鞠躬,按照流程把话筒还给了李枕。
他也背身走回到原来的站位,正巧在宋什懿身边,只需要稍错一小步,两人的肩膀就会轻触。
或许不是错觉,被压低得仅够两人听见的声音自极近处传来,轻得需要仔细辨认。
“居然现在才说。”
气声降落在耳后,祝眠肩颈一僵,小幅度地垂眼回头,视线只能看见宋什懿的衣角。
台下还全是人,祝眠保持嘴唇不动,几乎用腹语回答:“怎么,一定要告诉你吗?”
宋什懿叹了口气,身体更侧过来些,语气也无端委屈:“钓我的手段见长啊,谁知道是故意骗我的假话还是真心话?”
祝眠没忍住,把手伸到观众看不到的身后,掐了宋什懿的胳膊一下。
某人是消停了,但明显不对劲的“互动”也被拍成直拍一键上传微博了。
欢天喜地,不会什眠超话终于开饭了。
根本等不及私下讨论,cp粉直接在直播间里一拥而上,弹幕立刻混乱一片。
“我是唇语大师,我证明宋什懿说的是‘怎么这么爱我?’”
“对的对的没错是这样,然后祝眠回复‘一定要告诉你吗’,宋什懿暴言‘要我在现场亲你啊’。保真。”
……
录制结束,祝眠换成常服,卸去妆容,又跟路上遇到的一众演员一一道别,在地下车库上了车,一路驱车前往住处。
另一边,宋什懿也慢了几分钟,错开人潮,保姆车在市区多绕了几段路,确保没人跟车,随后又换了辆私家车,前往了同一个地址。
到的时候,祝眠已经洗完了澡,头发吹得半干,比起上次见面时,又长了不少。
“坐。”房子里铺了地暖,虽然略近年关,但祝眠还是穿得不多,先一步坐进沙发里。
宋什懿脱了外套放在玄关,又解了几颗领口的扣子,这才走近。
“上一次来牛油果总部,我见到了赖向松。”祝眠抢先一步提及正事,没让宋什懿开口把话题带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