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还没回来呢。

他……哦，他去找格里沙喝酒了。

华夏刚要伸手去戳通讯，又将手缩了回来。

衔尾蛇和格里沙在的地方位于军团交界处，交流相对来说更多，应该比较好聊天讲话。

发现了遗址之后格里沙的情绪一直不大好，衔尾蛇能开解开解他也挺不错的。

“我看到你准备的东西了。”

驻地内的炭火似乎都暂停了一瞬。格里高利少校眼神锐利地看向说话的alpha，眯起眼睛。但还没等对方说话，衔尾蛇就自顾自继续了：“没用的，你杀不了皇帝。就你自己一个人，哪怕你骗过了草莓，你带着那些装备，连郊区都过不了你就会人间蒸发。”

衔尾蛇自己是莫名其妙被捕获然后又一下子出现在帝都星的，他很清楚这地盘上错综复杂的势力有多深不可测。荒区基地本身就关注度极高，华夏的行动轨迹完全可视，所有校官都在监视名单中。或许格里高利不是被盯得最死的一个，但这种平时不动的人突然出荒区，可以说他踏出荒区的那一刻，一举一动就会被掌握。

更别提他一定会带着的那些藏起来的暗杀武器了。

如果不是因为涉及到草莓，他是一点也不想管这个第四军团的。

说他沉不住气，草莓不让勘探就不动；说他沉得住气，这家伙不声不响看起来要暗杀皇帝。

“我不怕。”格里高利少校说：“那是我的妈妈。”

“谁说你怕了。”衔尾蛇无语：“再说就你跟皇帝有仇吗？”

格里高利少校：“什么？”

“我真服了你了，做孤胆英雄之前能不能把事情想想清楚啊？”衔尾蛇眼皮一跳：“这件事情往小了说还有其他受害者家属，往大了说阿尔德之前遭遇虫潮甚至草莓父母都有可能是因为这些事情才牺牲的。你现在一副就你不顾一切要报仇的模样，是觉得别人没表现出来或者不行动就是因为心里没有仇恨吗？啊？”

格里高利少校看着衔尾蛇，没说话。

“就算是，办事之前想想清楚，你刺杀皇帝未果，荒区从草莓到你手底下每一个兵都要因为你倒大霉——你就算不管别的，草莓和他们没得罪你吧？对你都很好吧？不至于这么恩将仇报吧？”衔尾蛇于是说：“回答我！”

“那为什么亚瑟军团长不发火？”格里高利少校说：“他在等什么？他的证据不够吗？”

衔尾蛇噎住了。

“因为……他可能也不想成为把这件事情掀出来的人。”衔尾蛇说：“起码我和草莓讨论的时候，我们都认可这件事的爆发需要一个契机。”

格里高利少校：“什么契机？”

“一个能够让其他人将它当成武器的契机。”衔尾蛇说：“而能用它当武器，并且发挥出作用的人，并不多。”

格里高利少校想了想，感觉摸出了有点门道。

“六皇子？”他问。

“这谁清楚。”衔尾蛇见他态度松动，递过去一瓶酒：“都说不好。”

“你是说你们喝了一顿之后，格里沙就放下了刺客信条转而又开始沉默地驻守了？”华夏难以理解：“你们是有什么我不理解的交流系统吗？就像虫族用触手和声波那种？”

“你不懂，我们alpha之间就是到位了之后一切好说。”衔尾蛇带着一点酒气，拍了拍腿：“过来。”

华夏放下手里的东西，坐了上去。

“怎么这么顺从。”衔尾蛇说：“我都不好意思发酒疯。”

华夏：……

“好了好了，别闹。”

华夏作势要走，衔尾蛇立刻把小洋娃娃抱好，蹭来蹭去：“嗯……还是你香。”

华夏：“还有别的废话了吗？”

“西维尔昨天打电话给我了。”衔尾蛇说：“他说他可以找资源给我弄到一套中心区的房子，让我用来对付你嫂子苛刻的物质要求。马上军团长述职，我就可以用这个得到他们的许可和祝福。”

华夏：“他可没那么好心——代价是什么呢？”

“从你这里套情报呗，但他没说得那么明显，说得是柔化王室和你，以及第七军团紧张的关系。”衔尾蛇问：“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华夏捏捏下巴：“怪不得你提到阴阳情报了——不对，你怎么开始跟我商量了？”

“你大师兄的惨痛教训。他说他觉得威娜不告诉他她还活着一定是因为平时他太少跟威娜沟通大事了。”衔尾蛇说：“所以你说我答应吗？或者……我还有一个想法。”

华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