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概是……终于发现问题了吧。”翎灵灵面对翎罴、胡迩、陶颐,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卑劣。
“弟弟回来的时候,我正处在最伤心的时候,不仅仅是伤心他们竟然想要这么对我,还在唾弃自己,将一切都搞砸了。”
时过境迁,翎灵灵这时候其实已经不再伤心了,但还是遗憾的。
“他们其实并没有坏得彻底,而我也没有那么美好。”
“如果在他们开始修炼,成为修者的时候,我就大大方方地站出来恭喜他们,而不是各种故作不解地捉弄,现在的我们,肯定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这是翎灵灵觉得自己年少不成熟的最大遗憾之一。
因为吃醋,因为不甘。
“明明我才是和他们一起长大,被他们优待的人,却因为我不能修炼,他们就要分走我的优待,还产生了那样过分的想法,我就假装不知道,看他们到底能让我多失望……”
翎灵灵不想在翎罴面前回忆自己的年少矫情。
在看到白斐、裴箴阳修为逐日增益,到了必须得离开的时候,翎灵灵是有想过坦白,她未来也是会是修者的一员的。
十多年的感情,他们是自己唯二的好朋友和知己,成了这种互相怨恨的局面,翎灵灵也不好受。
但命运弄人,在翎灵灵决定坦白的时候,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白斐的未婚妻。
不是之前完全没有存在感的未婚妻,而是摇身一变,有修炼资质也成了修者的未婚妻。
在翎灵灵刚刚确认和白斐之间关系的时候。
明明说好这个未婚妻只是家里的安排,白斐并不承认,也不打算接受,且一直保持着坚定的态度和距离的陌生人。
在这位陌生人未婚妻告知,她也有修炼资质,也踏入了修者行列之后,一切都变了。
翎灵灵的优待没有。
或者说,这位未婚妻凭借修者的身份,轻易地就从白斐、裴箴阳身上获得了同她一样的优待。
那种她竟然不是他们最看重的唯一的失落感,让翎灵灵非常生气,尽管她的生气只是老样子的自己偷偷生闷气,但她也真的歇了对白斐、裴箴阳坦白的心思。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一心学习成绩竞赛的翎灵灵才终于发现一个她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残酷现实。
原来在白斐、裴箴阳这两个她心底以为的,她的专属王子、骑士,对她的感情,并不纯粹。
或者说,并没有她对他们那般的纯粹。
更伤人的是,翎灵灵发现,在白斐、裴箴阳眼中,她和他们,并不平等。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成了修者她却是个凡人的不平等,而是从一开始的,她只是个灰姑娘,他们却是高高在上的王子和骑士的不平等。
这点,翎灵灵很自欺欺人地不想承认,直到后来养父养母出事,这个脓包彻底戳破。
“从小一起长大,我很了解他们,他们……也很了解我的。”
翎灵灵这时候是真的很感慨。
“按照我这种平时非常软弱,关键时刻宁折不弯,绝不屈服的性子,是不应该这么轻易地原谅……嗯,放下我们曾经的爱恨情仇的。”
不是感慨曾经年少青葱的情感,而是感慨此时自己的清醒理智以及成长。
“最差,我也会让意识到错误的他们,堂堂正正地对我道歉,或许,他们更希望我闹大一些,和他们争吵对峙吧。”
面对眼前三个男人?翎灵灵好笑地说出她的见解:“白斐、裴箴阳两个,从来不是愿意妥协认输、屈于人下的人。”
嗯,弟弟都是修真界第一强者,也成年了,算是男人了吧。
“最好是引得弟弟不高兴,如果弟弟没有站出来,让胡迩哥哥、陶颐哥哥针对,也是可以的。”
翎灵灵这话一出,翎罴是迷糊的,但胡迩和陶颐就是惊喜和意外。
“那个翎臻臻……是真的想要从我们这里获得宽恕摆脱过去,但白斐、裴箴阳肯定不是,他们比谁都希望,我和弟弟执着于过去,最好是激起我们的愤怒,去为难他们。”
“他们不会相信,做出了那样的事后,我和弟弟会真的对他们毫无芥蒂的。是……以己度人吧。”
翎罴是继续迷糊,胡迩和陶颐却不约而同地露出鼓励翎灵灵继续说下去的表情。
“因为不相信,所以才想着绝处逢生。他们的生路,不在弟弟的宽恕,我的放下,而是在风云变幻中,他们凭自己能力获得的力量,他们只相信自己。为了得到力量,他们需要一个混乱动荡的修真界。”
翎灵灵也在翎罴逐渐清明的眼神中解释说明。
“白斐、裴箴阳最想的就是弟弟你生气发怒,为难他们呢。他们和他们背后的人,都想浑水摸鱼。”
“弟弟不是普通的鱼,而是动一下就能搅动风云变幻的鲲鹏,不管为了什么,只要你动了,他们才有机会发难,获益。”
翎灵灵还想说,都怪弟弟总是不动则已,一动就惊天动地的。
但看着弟弟清明一下,了然之后就开始打哈欠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不想再为难,推着弟弟去睡觉。
比起听她分析两个渣男,弟弟肯定更想去躺平睡觉。
之后就没有翎灵灵什么事了。
不管是铺床放枕头盖被子,那都是两位管家的事,翎灵灵从来抢不过。
真的,如果翎罴不是她亲弟弟,她都要控制不住和有眼色吃饱就离开的祝梓桐一样,磕起弟弟和两个妖王的魔幻三者同行CP了。
真的非常大逆不道,但好磕。
翎灵灵很清楚,胡迩、陶颐对弟弟,是没有一丝一毫冒犯之情,只有为弟弟不惜上刀山下油锅命都可以不要的崇敬,可这种和谐融洽的相处氛围,真的很难让人不想歪。
好吧,翎灵灵不想说,她其实是羡慕妒忌和……欣慰。
弟弟身边,有这么多愿意无私地为他着想的人……额,强者。
真好。
不管是王桃婆婆还是陶颐、胡迩,他们对弟弟和对自己都是不同的。
对她,不过是基于对弟弟尊崇的附带,一旦弟弟对她毫不在意,他们对她的好感度,能瞬间清零不带犹豫的。
也是他们对弟弟的这种不顾一切的痴狂,让翎灵灵彻底认清了,白斐、裴箴阳曾经对自己的……爱,有多虚幻。
看着美好,却只是镜中花水中月,触碰不到实处。
陶颐说的,他们更像是防守看顾牢狱狱卒的形容,其实挺精准的。
想想曾经努力的自己,那些竞赛的荣誉和优秀的成绩。
翎灵灵对这些她拼搏得来的荣誉和成绩是非常骄傲的。
她一直以为,她这些成就对他们来说,也是感同身受的认同和骄傲。
可如今回忆,这些东西不过是裴箴阳眼中,不屑一顾的把戏,白斐眼中的,过于张扬的累赘。
他们,一个并不关心她的优秀荣誉,觉得这些东西可有可无,一个只希望她的优秀只为对方服务。
就,挺操蛋的。
“要一起赏月吗?大小姐。”
在翎灵灵差点陷入回忆暗自恼火的时候,陶颐改换了水榭内部装饰结构,摆出妖族专用的豪华桌案,邀请翎灵灵继续晚间茶话会。
翎灵灵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此时的她,情绪波动过大,并没有打算休息。
她现在的修为,只要有打坐的时间,一头半个月不睡,关系不大。
而胡迩、陶颐两位都是妖族,月亮对于他们来说,就像太阳之于人族。
斜月照射下,正好修行,平时在家里,他们也总喜欢月夜活动。
桌椅摆好,胡迩就变回了原形,张开九条大尾巴,在那张适配他巨妖身形的大榻椅中,舒服地趴着了。
陶颐虽然没有化回原型,水榭之外的花园中,一株高大的桃树屹立着,桃花绽放,好不灿烂。
翎灵灵也坐在同款的大榻椅中,闻着幽幽的桃花香,彻底放松下来,心绪不再激动。
先开口的是陶颐:“小姐知道那……他们想做什么?”
翎灵灵肯定,陶颐想说的,最轻都是那两个东西,不然就是那两个混账或者渣渣之类。
不管是胡迩还是陶颐,对白斐、裴箴阳两个都非常鄙视。
“一直都很明显不是吗?”翎灵灵想叹气,却意外,额,兀然地发现,她被两条硕大的狐狸尾巴圈绕上,一个大狐狸头就这样栽到她怀里。
是胡迩。
陶颐对谁都是恪守礼仪,嗯,高雅含蓄。
但胡迩不是,他对想要接近的人,都是热情如火地直接上的。
翎灵灵平时没少遭遇两位的突然袭击考验,个人感受就是,胡迩喜欢给人身体的震撼,陶颐倾向于灵魂的痴迷。
就,对她道心的坚定和修为的巩固,有着非常大的干扰和加成。
翎灵灵很庆幸,自己是水、冰、风灵根,修炼方向讲究的是水澈无为,心清灵明,冰心玉骨,无拘无束……
嗯,就是,抗诱惑魅惑力特强。
虽然强,对上两个千年魅惑妖王,但凡有点动摇,都会……额,少年不宜。
像此时,她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千年九尾狐外加千年花妖联合攻势,强得可怕。
胡迩和陶颐这两位她打心底就定义为兄长(主要是不能让弟弟辈分掉了)的妖族强者,她是真的没法也不敢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基于这个信念想法,这两位总是锲而不舍地对她施展的各种魅惑,翎灵灵就当是心智训练了。
动摇肯定是时不时动摇一下的。
就像此刻,明明前一瞬,还是分三桌,她自己一桌,两位妖王一妖一桌的,但在她差点被从九尾狐转换回人形的胡迩迷惑的一瞬,两位就莫名其妙地坐在了她的左右了。
一左一右这形容不精确。
准确地说,是一个恢复了他极具魅惑的人形,躺在她大腿上,仰望着她。
不用多想,此时的胡迩,衣服肯定是移位得很暧昧的,只要低头肯定是能看到最魅惑的邀请暗示以及让人心跳加速的美色。
陶颐呢,尽管是很保守地什么都没做,只是体贴地在给她倒花酿果酒,再一点都不冒昧也不贴近地举杯到她唇边,但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桃花香气,以及不知道哪里来的微风,吹起他秀发撩过她颈脖、手臂外露肌肤的瞬间,绝对非常刺|激。
翎灵灵此时的想法就是,逃!
但是她真不是千年妖王们的对手。
胡迩躺压在她大腿上,控制了她半边身体,身后,是胡迩没有收起的毛绒绒长尾巴,仅剩的空隙,也被坐在旁边的陶颐封锁了,逃跑冲动导致极速后仰的身体,正被他一只手扶托着,口中猝不及防地就被倒入一杯果酿。
差点呛到。
“哎呀呀,真难得,大小姐今晚的心绪竟然如此不稳,轻易就让我们得手了呢!”
很好,又是一时不慎,果酿香甜带来的迷惑甜腻,让她短暂迷糊了,挣扎清醒,翎灵灵发现大势已去。
她已经被胡迩反压到榻椅上,背后枕着的是,他那散发着能融化人热度的大尾巴,陶颐也不甘示弱……呸,也……额,没有落后,半跪着,轻握她的手把玩。
不像胡迩那样,妖媚的脸庞近在眼前,难以拒绝,但那亲吻手背的轻触,配上深情凝视也让她有种呼吸停滞,想要整个人身心都奉上的魅惑。
“等等!”翎灵灵想要叫停。
不对,她该在陶颐放出三套疑似是他们妖族才会用到的,最少能躺下胡迩妖型本体的大榻椅的时候就有所警惕的。
一般时候,他们都不会用这些妖族家具的,明明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她竟然大意了。
“你们不用给我……上强度,我是绝对不会再心软,今晚,未来,也绝对不会再去见他们两个的!”
翎灵灵一瞬间就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联合起来发难。
为了弟弟。
万事不管的弟弟足够强大,几乎没有弱点。
除了她这个唯一在意的妹妹。
为了她,弟弟总会做出些随性而为的事,像刚才,想一出是一出地要安排白斐、裴箴阳去当看界门的。
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个问题,非常容易被有心者利用,防不胜防。
两位妖王兄长对此不爽,看不下去,想要做点什么,不意外。
就是叭,翎灵灵还是打算抗争挣扎一下。
只是,两位以魅惑能力著名的千年妖王同时施展能力,还加上他们早就布置好的辅助陷阱……
就是房间点的熏香还有刚刚那杯加料的酒以及他们身上自带的魅惑气息。
逃无可逃的情况下,就是圣人在此,也很难抗住的。
真狠!
翎灵灵眼睛开始迷糊,神智有些涣散。
“我知道……”翎灵灵听着自己越发娇软的声音,控制不住上头脸红:“他们想要激怒我,让弟弟动手,再……”
很好,已经语言混乱了。
翎灵灵很想逻辑条理地说,白斐、裴箴阳为的就是让弟弟生气,然后动起来,不管做什么,都有了逼弟弟和国家、大修真门派产生矛盾交流的机会。
如今修真界,都是国家掌控,资源分配一家独大,平稳有序得很。
镇魔军强大战力下,宗门想要获益,得听国家安排管控。
这实在不符合那些不屑于和凡尘世界交流的“仙人”的格调和利益。
以前真魔界不具备条件的时候,他们愿意臣服国家做事,现在真魔界情况大好的,他们就开始不甘心了。
大修真宗门不是不想反抗,他们也有反抗之力,但前提是作为第一强者的翎罴不掺和,或者翎罴愿意扶持修真大宗门。
只是,弟弟虽然躺平退休,但弟弟的态度从来都鲜明明确,人族这边他站国家。
他坚定的态度,让国家对宗门的态度更加强硬。
这种情况下,大宗门们想要重新恢复远古修真时期那般,掌控大部分资源,拥有蔑视凡尘界的实力地位,不太可能。
大宗门都不服,但谁都不敢冒头,因为他们知道,不管是谁冒头,都讨不到好处。
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混乱,像是让弟弟出头闹事,让如今平稳的修真界开始有矛盾动荡,只要乱起来,他们就有见缝插针机会。
白斐、裴箴阳两个不缺少大局观,也从来都是野心和叛逆的代言者。
他们看准了这些,也看准了翎灵灵是翎罴的弱点,想要凭借他们之间的恩怨,以身入局,让翎灵灵生气,最好让翎罴、胡迩、陶颐他们动手。
不管是多小的事情都可以。
他们只是想要闹起来的机会而已。
翎灵灵能想明白,也做好了应对了。
轻轻地放下,既是对自己曾经付出感情的交代,也是为了保护弟弟,不让弟弟掺和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去。
她还做不到庇护弟弟,但是,绝对能做到不给弟弟添麻烦。
然而,她想到了很多,却忽视了弟弟身边的两位能为弟弟不顾一切的妖王管家。
“不愧是大小姐。”胡迩不安分地开始解开翎灵灵上衣的纽扣:“作为主人的姐姐,大小姐的政治敏感度勉强是合格了。但是……”
“我们并不相信你。”接话的是陶颐,他动手的方向是翎灵灵的发簪,发簪拔出,翎灵灵的秀发倾泻散开,荡起漂亮的弧度:“应该说,大小姐你对男人的经验太少了,竟然对那样的货色,还有着……感情。”
嘲讽的音色带着极致的挑逗,翎灵灵尝试着闭眼,意图稳定心神。
可闭眼后才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做法,感官更加明显,意志力涣散得更快。
当然,这也有特么的两个上千岁的妖王,趁着她闭眼,一个在亲吻她锁骨,一个在啃咬她耳垂的缘故。
强撑着睁眼,翎灵灵再次试图让自己理智凝聚,却听到陶颐在耳边恶魔轻吟。
“这不是什么大缺点,我们帮大小姐补足一下经验就好,这方面,没有谁比我和胡迩更擅长了,不要抗拒,好好享受,你绝对会很喜欢的,我保证,拥有过我们之后,你对他们,再不会有丝毫的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