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纪明霜看到它的耳朵动了动，但是，听到了又如何呢，它并不在乎，它可是只猫，只在乎三件事：吃饭、睡觉还有晒太阳。

“小黑好像长大了呢。”

方婆婆笑得很是宠溺，“没办法，这个年纪的猫正在长身体呢。”

“它没给你添麻烦吧。”

“唉，怎么会，幸亏有小黑在，现在也只有小黑陪着我了。”

“和亲人住在一起也不错吧。”

方婆婆看向灰灰公寓的方向，语气有些怅然，“确实很好，住在公寓的时候，我担心我妹妹妹夫，住在这里的时候，我又担心我的猫和狗，你回去的时候，帮我去看看它们吧。”

“好的，我会去的。”

临走前，纪明霜又看了躺在柜顶软垫上悠闲睡觉的小黑一眼，而后离开了钟表店。

司机还在钟表店门口等着，纪明霜坐上了车，回到了灰灰公寓。

灰灰公寓的住户已经搬走了，就连保安和保洁人员也得到了带薪假期，但灰灰公寓如今并不冷清，恰恰相反，还蛮热闹。

纪明霜绕过灰灰公寓的施工警戒线和路障，走进灰灰公寓的大门，在大厅里，原本正站在一起聊天的两个墨镜男人见到纪明霜，赶紧走了过来，“你好，小姐，你是灰灰公寓的住户吗？”

“是的，但我也是靳尤白的朋友，还有东西要拿给纪大师。”

“呃……是这样啊，这里正在施工，进入会有危险，如果有礼物，请交给我，我会转交。”

“稍等，我打个电话。”

纪明霜走到一边，给纪父打了电话，不一会儿，纪父走了过来，把纪明霜放了进去。

墨镜男人很有责任感，他说，“那个，纪大师，这样不太好吧，就算是为了她的生命安全考虑，还是不要把她带进去吧……”

纪父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从今以后，她才是纪大师，好吧。”

纪明霜：“老爸，你认真的吗，我感觉我啥也不会啊。”

纪父哼了一声，“你说呢？”

“不知道，对了，给你，铃铛。”纪明霜把装着铃铛的纸袋拿给了纪父，“看一下怎么样，我路上摇了下，好像已经不会响了，这可不是我弄坏的啊。”

“没事，这个铃铛原本也不会响。”

“哦。”纪明霜放下了心，“那我先去楼上看看。”

纪父说，“嗯……你妈妈正在二楼休息，如果你遇见她，跟她说几句话吧。”

纪明霜：“……嗯。”

虽然楼里的住户全部搬走了，但电梯并没有停运，只是得去二楼坐电梯，纪明霜按下了十三楼的按钮，准备回自己家。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纪明霜都惊呆了，小陈哥、女鬼、保安小哥、还有小鬼，以及楼里另外三四只打过照面但并不熟悉的鬼，再加上若干的猫和狗的鬼魂，居然全都齐聚于此，群魔乱舞，非常热闹，纪明霜都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关上门，又打开门，仍是这样。

“你们怎么都待在这里？”

“为了安全。”小陈哥说，“咦，你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我也听说了那件事，啊，还真是可怕，我虽然不想留这里，但我是想去投胎，可不想变成那种黑乎乎的奇怪东西。”

“放心，它对你们没兴趣，你们不要主动靠近就行。”纪明霜说，“幸亏你们是鬼魂，不然我家都会被闹翻天了。”

“就算不是鬼，我也会珍惜的，毕竟我是房东。”小陈哥说，“唉，方婆婆养的那些狗，哪里乖巧啊，它们会咬坏玩具，叼走麻将，弄乱扑克，明明就是一群坏狗，每天都在到处乱跑，它跑，我追，我跑不动了，它还跑回来看着我，唉，我活着的时候最讨厌运动了，死了之后也是一样，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女鬼也跟着点点头，“就是这样，而且它一边跑，一边回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被嘲讽了。”

“唉呀，我相信你们，不就是几只小狗吗，加油哦。”纪明霜装模作样地鼓励了几句。

小陈哥：“那你来养。”

纪明霜：“还是算了。”

纪明霜收拾了几件需要的东西，就准备离开这里，小陈哥不太放心，又叮嘱道，“你千万要小心，不要出什么事，我可不想看到你和我们一样，一直被困在这里。”

女鬼也说，“是啊，我还指望你以后能带点好吃的和好玩的回来呢。”

“好哦，我记住了。”纪明霜笑着说，“多谢你们的好意。”

小陈哥：“嗯……还有一件事。”

纪明霜：“什么？”

“如果你一不小心死了，记得别死在楼里，千万死在外面啊。”

纪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