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桢喜赵非非亦不住道“好”。
伍明达睁开眼,使劲眨巴了几下,看见仅剩玄武位手持雌雄双剑,她把剑尖伸入土中,那玄武位不知道她要出什么招数,依然严阵以待,她却将剑自下向上一拨,朝玄武位扬起一道尘土。
她拔剑而立,嘴边挂着笑意,说道:“你们蒙了我的眼,我必须还回来。”
除玄武位外,另三人手臂一阵奇麻,稍一动作,只觉双臂如有万蚁噬咬,手悬两侧,再提不起剑。
林有梅惊叹她剑术之余,不免盘算起来,眼下三名护卫已无法用剑,那余下的一个怕是架不住她。惶惧中,他瞄见堂内后门,顾不上其余人生死,如脚底抹油般直奔后门。
伍明达冲进破庙,林有梅被她撞破心思,他想:与其逃了被抓回来,弄得狼狈不堪,惹人笑话,倒不如留下与她旋斗,倒死得其所。
“老姐姐,好妙的剑法,真是厉害极了。就算你剑术再高,我又何惧?”林有梅握扇展开,从扇骨弹出数根粗长钢针。
伍明达在与他交手间说道:“贺小兰何错之有?一个带病之躯,土快埋到脖子了,你竟狠心给人家下毒?!你呀你呀,长得这样好看,却憋了一肚子坏水,该死,该死。”
伍明达的剑向他横劈过来,他在烛台上翻滚一圈,来到另一端,落桌上扒灰的烛台扫落一地。
伍明达又跟上十几道快剑,林有梅宛若一只翩翩蝴蝶,窜高伏低,迅捷闪避。
“早入土,晚入土,都会入土。我不如先下手,免得夜长梦多。你说是不是?”林有梅抬扇挡剑,剑身与折扇钢骨相撞,发出铮鸣之声。
林有梅微抬明眸,眼神款款,“你姓伍?”
伍明达不为所动,只一味挥剑,她道:“武则天的武。”
“不。”
“骗你的,其实是一二三四五的五,愿信不信。”
“你,哦。”林有梅意识到自己刚才多嘴,想起程烈星以前对裴戎机讲过昔日的山下好友,其中有位姓伍的,幼时得莫问赠剑,与一苗女只身上七清洞,后又于生死存亡关头救她性命。方听赵桢喜夫妇喊她伍大侠,不知是否是眼前这位。
无论是还是不是,中间横着程烈星的旧怨,他都要将嘴关严实。
伍明达稍稍抬剑,“你听说过我?”
林有梅瞧她态度好转,大胆收起折扇,先行聊表敬意,笑道:“啊,正是,久闻五少侠大名,今日得亲眼一见,甚幸甚幸。”
“久闻我大名,听谁说的?”
“周围人说的。”
伍明达语气陡怒:“他爹的,我当然知道是人说的,难道还会从狗嘴里讲出来?”
林有梅连连赔笑,“五少侠说得在理,怪我笨嘴拙舌,让你生气了,怪罪怪罪。”
“到底是谁说的?”
“我姐姐说的。”林有梅灵光一现。
“哪个姐姐?”伍明达不禁发笑,“是不是外面的赵桢喜赵教主老姐姐呀?”
林有梅对她的话感到莫名其妙,虽不明其意,但仍顺着她话道:“是啊,就是赵教主。”
“你看,我们都是你的姐姐,而你却不仅叫人打你老姐姐,还打你老哥哥,对还是不对?”伍明达收剑至身后。
林有梅立即会意,赶紧叫外头的人停手。
赵桢喜与赵非非分别折断一人胳膊,戳穿一人大腿,也都住了手。
伍明达不忘夸他一句“好兄弟”。
林有梅道:“好姐姐,贺小兰里头或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不如将话说开,大家便是朋友,各取所需。”
伍明达歪头思考,“我不知我有什么想要的。”
她转而问赵桢喜二人:“赵教主,赵长老,这位小郎君承诺,不论多少金银珠宝,他都给得起,你们有什么想要的?”
赵桢喜道:“呸!老娘不要他的臭钱。贺小兰之仇一日不报,便难解我心头之恨。伍少侠,少同他啰嗦,事到如今,即使他不是裴家的人,毕竟他毒害平民百姓在先,也不会错杀。”
“一个是赵教主,一个是我的好兄弟,赵教主想让你死,偏偏我想让你活,可怎么办才好?”伍明达犯难道,她转而伸出手,“你的扇子不错,送给我,我就放了你们。”
赵桢喜连击碎两个拿浮萍拐的手骨,要往庙内奔来,赵非非赶快扯住她。
林有梅的表情有些难堪,“姐姐,这是我贴身之物,不能轻易送人。”
伍明达翻了下眼珠,“这点诚意都没有,还妄想与我谈条件。赵教主,您上前来。”
“别!”林有梅掏出别在腰后的折扇,递给伍明达。
伍明达将要接过,林有梅偷按簧扣,扇骨穿出钢针,伍明达急转手臂,左手向后抽剑,转瞬间,剑割破了他的左胁。再深入一寸,即能刺破腑脏。
鲜血浸染他白衣大片,林有梅皱眉忍痛道:“五少侠,兵不厌诈,算你有本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群山后,微光渐亮,伍明达挥落他的折扇,点了他的穴,按回剑,呼喊赵桢喜进来,问道:“赵教主,那药您还揣着吗?”
“在的。”赵桢喜从怀中摸出瓷瓶。
林有梅注意到赵桢喜的神色,预料到伍明达将行之事,暗暗咬牙。
伍明达接过药瓶,拔出塞,捏住他的脸颊,强行打开他的嘴,一股脑儿塞入所有药丸,又硬灌了他大半囊水,逼他全部吞下。
林有梅呛得不断咳嗽,整张脸红透,伍明达说道:“从贺小兰家取到的,你应该最明白这是何物。若想活命,你需听我话,而且要让外头的人也听我的,不然别想我给你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