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见过琼王后的那位哥哥一面,那位哥哥的形象气质,与琼王后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或许,可以从这里下手,试一试,无伤大雅,既然不打算回头了,那就开始办吧……
另一边,四王兄安静的坐在他居室的主座上,虽然他已经只是偶尔幻想这是王座来满足一下心里的不平衡,但现在,被他握在手中的那张薄纸,分量却格外的沉重,因为上面清晰的三个字:
「致嫡子」
四王兄沉默不语的看向向不知何时敞开的房门,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众人簇拥着上前来恭贺奉承的场景……
‘嫡子……’
‘嫡子……’
‘嫡子……’
抑不住嘴角的笑意,可想到真正坐在王座上的人,并非嫡子,而是一个侍女的孩子时,四王兄的嘴角不由的僵住。
而他,除了嫡子这个身份之外,便再无其他值得一提的地方。
是的,六弟才是若氏王朝真正的王,是拥有无上权力和荣耀的若明王,他,是也只是四王兄。
想到这里,四王兄伸手用力的抓向座椅扶手的顶部,然而,终究只是轻轻地搭在扶手上,他明白,向一个座位发火毫无意义。
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在走到四王兄面前时,男子停下脚步,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低沉但温和的声音说道:“所以,您考虑好了吗?”
四王兄的凝视着男子那张陌生的面孔,这特别的行礼方式和语气,让他突然的想起了一些事情,然后,他开口问道:“当年,你是否也是这样的迷惑我的五弟还有另外两位王兄的?”四王兄的声音平静而冷漠,已然看穿一切。
听到四王兄这么问,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很快,他笑道:“四王爷说笑了,小人怎有如此胆量。”
四王兄他依旧紧盯着男子,直白地说道:“你行礼的方式……让人难以忘却。”
“想不到,四王兄竟然一直记得在下呢?”男子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却蕴含着无尽的深意,“王位,当然应该属于地位最尊贵的人,想不到,现在竟然被一个侍女的孩子占据。”
听到男子的话,四王兄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男子的话语打断,
“其实,在下一直很心疼您,那个侍女不仅夺走了本该属于您母亲的宠爱,最后,还让您的母亲身为王后,却被放逐宫外……您,作为王后的亲子,却被侍女之子压制。”
说到此处,男子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四王兄,又道,“现在,已经是您拨乱反正的时候了。”
“呵,有话就直说,那些事我的确介怀,但也清楚那是两个人两厢情悦的问题……如今天下太平,你今天来挑拨究竟是何用意?”
说到这里,四王兄冷笑一声,突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到男子面前,与他对视,
“而且,当年的事情直接害死了六弟的母妃,才导致六弟疯狂报复,他人都疯了,还需要在乎谁是谁吗?我甚至可以说是父王病的及时,否则……”
“一下子死了三个孩子,生个病又有什么奇怪的呢?”男子只是咧嘴一笑,又道,“当年的计划如果成功了,死掉的也就只是您这六弟和他的母家而已,你又会在乎吗?”
“呵,你以为他会甘心伏诛?”
“那您甘心吗?”打断四王兄的话,男子直视着四王兄的眼睛,坚定的说道。
“甘心?甘心……”四王兄愣了一下,喃喃后又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至少,我仍是四王兄,不论六弟对我有多少意见,在明面上,这声王兄是必须的……”
“所以,你真的甘心吗?”
再次听到同样的问话,四王兄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不耐烦地说道:“当年你们闹的那么大,不也一样失败了,现在大局已定,你还能做什么?”
“你错了……”男子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当年其实是计划有变……因为在下发现了更大的秘密。”顿了一下,男子接着说道:“如今,这个秘密会更加有力,就算他想为王位忍下来,但只要他还拒绝将暴君的身份摆上台面,他就必输无疑……”
“为什么?”四王兄下意识的追问后换言又道,“今天,你来到这里,已经阐述了你的挑拨之意,如果让你离开,是否也能算作是我的放纵?”
“哈哈。”男子忍不住终于笑出声,“你就坦诚一点吧?就直说吧,你还想不想要那个位置……或者,你真不想为你母后洗去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