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的问题是，周老夫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晚宴上？据他所知，今日的晚宴，明明只是小家族之间联络感情的手段而已。

他取过手机解除锁屏，点开了和周牧的聊天框。

总要问清楚吧？

季回声从不是个忸怩的人，这样想，也就立刻这样做了。

[sound：周先生，我想问一下，您把我们之间的事，告诉其他人了吗？]

[mu：？]

几乎秒回。

季回声看着问号陷入沉思……周牧这个表现，难道他的确不知道这件事？

[sound：家里告诉我说，在晚宴上见到了周老夫人……]

周牧应该明白他的意思吧？其他的，他实在不想多说。

远在周家老宅的周牧正在处理工作，抽空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指尖微顿。

他心底生出了不妙的预感。

解锁手机，退出和季回声的聊天界面，转而点进另一个置顶，头像是花花绿绿的蝴蝶。

[mu：奶奶，您今晚去参加晚宴了？]

[来空翻撒：你已经知道啦！]

[来空翻撒：戴墨镜.jpg]

……果然。

[mu：我和回声的事，谁告诉您的？]

[来空翻撒：喔噢，是叫这个名字呀，真好听！爱心.jpg]

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奶奶，周牧撑了撑额头，但毫无疑问，他已经猜出来了。

[mu：是樊璋吧？]

[来空翻撒：！]

[来空翻撒：不是不是，怎么会和小樊有关呢，哈哈……]

看来他猜对了，周牧揉着太阳穴，颇感头痛。

奶奶啊，你要是把人吓跑了……我可真就追不回来了。

[mu：您还是做点其他的吧？我和回声的事，您暂时不用管，好不好？]

[来空翻撒：猫猫生气.jpg]

[来空翻撒：我不管的话，你猴年马月都不一定能追到声声！]

[mu：好好，您说得对……所以您别管了，成不？祈求.jpg]

[来空翻撒：不管就不管，反正声声已经答应和你结婚了，小说里不是有个词，叫、叫……先婚后爱！]

[来空翻撒：对对，就是这个，反正你给力点，别仗着人家是beta，就欺负他撒？]

轰地一声，周牧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乱七八糟的先婚后爱、欺负不欺负的全都被他下意识忽略了，眼睛只看到了四个字。

——答应结婚。

眼睫轻颤，手指险些按错，他木然地点开和季回声的聊天界面，无知无觉地打下一行字，[你答应了？]

半晌才回过神来，慌乱删掉，免得季回声误以为这是他的手笔。

……先解释清楚吧，对，先解释。

[mu：抱歉，我刚刚询问了一下，奶奶她的确去了。]

[mu：实在抱歉，是不是给你添了麻烦？]

[sound：……]

[sound：没有。]

季回声抿了抿唇。

虽然他的确有些生气，可既然周牧是无辜的，他也不好意思对着别人发脾气。

不过联姻的事，还是说清楚吧？

[sound：关于联姻……]

[mu：见面说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的消息，季回声眨了眨眼。

见面么……

虽然很不情愿，可既然自己答应了，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抱着抵制的态度和这人接触。

[sound：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