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青，不用自责的，我都知道。”

女孩吸了一口气：“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和你说，但是现在来不及了。”

她看向孟与青，目光柔和：”你已经在成为厉害的人了，过去的事情······我是恨过你。“

孟与青点了点头，艰难地发出了音节：“嗯。”

“如今我已然都不在意了，我只希望你每一天都过得开心，成为更加强大的人。”

“我真正的名字，是木断锦。”

光亮逐渐消失。

木断锦的身影也在逐渐变浅。

“与青，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木断锦看着孟与青，最后语气带着些失落，“没有吗？也好······也好。”

“木断锦，如果有来世，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在身影要消失殆尽时，孟与青终于开了口，她手攥得很紧，微微在颤抖。

木断锦笑着重重点头：“当然！”

抱歉，最后也没将它交到你女儿手中。

俞云辰看向木断锦脸上的一抹红色。

“已经传达到了。”吕盈舟带着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盈舟兄？”

“她们最后会相遇的，那对父女。”

那颗本该带着主人脖子上的狼牙，几经周转，最终，被俞云辰戴在了孟与青的脖颈上。

罗锅识趣地一把拽住了不断向外爬的寄生灵。

孟与青站起身。

她一直以来浑浊的心情有了喘息的空间。

俞云辰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孟与青紧紧握住胸前的挂坠，深吸了一口气，与俞云辰一起，抽剑开辟了一条新的血路。

“出来了？”易十七与师妹并肩。

“嗯。”孟与青笑起来。

易十七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很久没在师妹脸上看到这种笑容了。

多了二人后，压力有所缓解，但局势仍不容乐观。

俞云辰用剑刺穿第四个鬼的心脏的时候，感觉到剑传来一阵的嗡鸣，但声音很小，在这愈加激烈混乱的战场上像是幻觉一般。

他的心脏如鼓点一般跳动。

······它终于醒了？

“云辰，小心身后！”墨开阳用剑抵住俞云辰身后劈天盖地一般大的兵器。

俞云辰立即下手，手起剑落，高大的鬼像是座小山一样倒下。

高大的鬼成为了掩体，再次挡下了其余鬼的不断攻击。

再次挺过一轮猛攻后，被寄生灵附身的鬼动作缓慢下来，但众人仍没放松警惕。

易十七抹了把脸上的汗将手中的剑扎入地面，扶着刀柄喘息着：“它们又想什么阴招呢？”

燕楚月手中的符纸彻底告罄，她却没怎么慌张，想着下回出门应再当多带点。

俞云辰看向了方才倒地的鬼。

那鬼并没有和其他鬼一般，退回队伍之中，反倒是躺在里几人较近的地面，一动未动。

“这是死了吗？”易十七想要上前查看，却被俞云辰拦了下来。

“我去看看。”

易十七挑了挑眉：“那你看吧。”

随着靠近，俞云辰看见了那倒下的鬼身上漂浮着光亮。

那是······灵？

光亮见俞云辰上前，有些害怕地后退。

相距一臂之远时，他看清了那灵的轮廓——与倒下的鬼模样相同。

它仅停留片刻，便从那具身体离开，飘飘悠悠地飞上了天空。

那鬼脸上特殊的黑色印记最终消失了。

他确实死了。

俞云辰冲身后的同伴点了点头。

“真死了啊。”易十七有些激动。

俞云辰迟疑片刻，还是问到：“你们方才可看到一个灵从他的身体里飞了出去？”

几人皆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是谁杀的？”燕楚月的询问打断了俞云辰的思绪。

“是我。”俞云辰说。

“伤口在胸腔的右侧，居然死透了。”燕楚月走过来，蹲下检查着尸体。

“这么说，那这些鬼的心脏都长在右侧了。”俞尽染说。

俞云辰点了点头：“可以试一试。”他抬眼看向远处退下的鬼群。

虽然其中的鬼许多面部全非，但还是能分辨出来，这里的鬼也在为同伴治伤。

难道因为自己是妖，才会看到这些鬼的灵？

但之前自己并不能看到这种东西。

“云辰？”墨开阳发现俞云辰一直在盯着远处发愣，便走了过来，“距离下一次他们进攻还有一段时间，去休息。”

“你看得到它们身上发亮的东西么？”俞云辰问到。

墨开阳顺着俞云辰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些形状怪异的黑色。

“不能。”但见俞云辰似乎正因此而困扰。

“是你方才所说的‘灵’么？和我说说它们的样子。”

“不同的鬼身上的颜色不同。”俞云辰指了指上空。

那道灵似乎被困住了，一直像小鱼一样向上游动，但仍在原地踏步。

“这个是浅红色，有人的形状。”

墨开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两人说话的功夫，从下方传出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节肢动物的触角划过草地的声音。

其余休息的几人皆起身，站在了两人身后。

“它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