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

她叹了口气，“那我来告诉你好了。”

“你认识他？”夜寒霜一愣，车长没想起来，可是林岁肯定知道啊。

“姐姐，是你认识他。”林岁莞尔一笑，看向车长，“初次见面时，是你跟在姐姐身后，你没有名字，但是有一个代号【青龙】，我们并不熟悉，但是你和姐姐……肯定是伙伴。”

夜寒霜在听见【青龙】时，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是了，这一见面就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你没死！”那是不是就说明，其他人也还活着！夜寒霜心下大惊。

“姐姐，他死了。”林岁提醒道。

夜寒霜猛的回神，看着那人，虽然不想相信，但事实摆在她面前：青龙被抹去了记忆，转化成了NPC。

不，也有可能……他压根儿就不是青龙。

他可能只是一个被系统赋予了青龙面容的NPC。

不论是哪一种，NPC都不是活人了。

“青龙？”车长喃喃道，“很熟悉的名字，和小夜一样熟悉。”

夜寒霜：！！！！！

“韩桑还没出来是吧？”夜寒霜行无征兆的看向林岁，“你去帮一下，顺便看看他那个侄子，把你的朋友也带上。”她说着，看向了一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叶闻。

似是料到了她会这么说，林岁点了点头，乖巧的带着叶闻就走了。

叶闻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的，但是他感觉问了林岁也不会说实话，人家家里事，他还是少打听为好。

房间里，一片寂静。

“你刚才叫我什么？”夜寒霜率先开了口，有些事情，她终究还是躲不过。

“见到你第一眼，我脑海里就闪过了一些画面，不过都很模糊，只有你是清晰的，所以我觉得刚才那个孩子应该说的不错，我是青龙的可能性大一点。”车长开口解释着，他确实很想恢复记忆。

沉默了一瞬，夜寒霜似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如果你真的是他，那你的真实名字叫霄墨。是……初代四大管理者之一的【青龙】，初次之外，还有【朱雀】，【白虎】，【玄武】。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同时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我看到你们时，就已经是尸体了，没有任何外伤，但就是没了生命特征。”

当时的场面其实更血腥一点。

列车长在听到这些后似是有些难受，他向后退了几步狠狠攒着自己胸口，见状不妙，夜寒霜迅速翻身下床，光着脚就跑去扶他。

“怎么了？想起来了？”她庆幸自己平日里没有疏忽健身，不然就这人180+的大个，她这会儿还真扶不动。

“心脏，好疼”夜寒霜闻言一愣，动作僵硬了一瞬。

是了，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他们四人均无外伤，但却都被震碎了心脏。

是真正意义上的碎了，连形都没有了。

因此，哪怕列车长和他长的一模一样，她也从没往这个方面想过，只当是面容相似的NPC罢了。

“砰砰砰……”心脏跳地更快了，夜寒霜指尖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记忆恢复的过程，她不敢插手，曾经听说恢复记忆时会优先想起印象最深的经历。

心脏生生被碾碎，确实此生难忘。

本来这次回来后，她总有一种感觉，她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可当初出系统的代价是失去一部分记忆，她确实不记得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和苏黎月的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记忆里，关于苏黎月的记忆被抹了很多。

把人扶到沙发上，夜寒霜起身看向窗外。

这次，很多事情都变得很模糊，所有人，都不能信，包括！

自己。

“小妹。”青龙深吸了口气，他揉了揉眉心，面色苍白了不少，“我来跟你说说当初的事吧。”

从刚才的接触中，他察觉到她记忆也被修改了，系统会对她下手，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但如果那份资料属实，那她即将面临地，就不是失忆这么简单了。

夜寒霜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言语，但却用行动证明了她的回答。

“还记得我们四个刚当上管理者的时候吗？”青龙向一侧偏了偏，目光落在夜寒霜面前的茶几上，一段尘封多年的秘密缓缓展开。

“那时系统在给我们介绍完你后，又给我发了一道指令。它让我去一个运行的位面中带回幸存者，起初我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救援任务。

可当我按指今到达时，看到的却是……人体实验。”青龙顿了一下，他也不敢相信，可那就是事实。

他看了眼没什么反应地夜寒霜，继续道：“进入那个副本的，都是孕妇，我去时，她们刚死不久，系统口中的幸存者，是泡在水中的婴儿。整整二十六个培养箱，内些女人毁了全部，但仍在三个孩子活了下来，我把他们带了回去，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可后来不断有女人消失，我便和朱雀说了这件事，她也觉得不对，但系统又无处不在，所以，我们只好想办法进了禁闭室。”

系统唯二管不了的地方。

“你和朱雀想混进去？”夜寒霜了然，青龙如今敢肆无忌惮的说，怕是已经不重要了。

“是朱雀进去，我负责在外面接应，以朱雀的实力，也不用担心她一人会有危险。更何沉我们俩三天联系一次，用约好的话术来传递信息。

起初，朱雀只是说这里有古怪，后来又说情况不对，但仍不让我轻举妄动，她这一去，就去了半年。再次联系，便是她的求救。而与求救一同来的，是系统不留活口的命令。”青龙叹了口气，“是我们太天真了。”

“失败了？”夜寒霜倒不怎么惊讶，系统平日里蠢的不行，可在某些方面，它精的要死，青龙和朱雀会失败，这并不难猜。

“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圈套。”青龙苦笑了一声，“或许从第一次任务开始，我们就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