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菟丝子，温鹤转身向一旁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地夜寒霜走去，一只手轻轻握住剑柄，猛地一抽，只听一声闷哼，地上的人抖了抖，失血速度加快。

“小七呐…”温鹤蹲下身子，怜爱地替夜寒霜顺了一下发丝，“二姐的意思你可能没听明白，死气重的不一定是将死之人，也可能是死人哦。”

进入往生的十个人，都已是半转化状态，而自从往生解体，神鸦上位，他们十个人除了逃出的夜寒霜外都被强行转化为了NPC。

他们不会死，但也不算活着。

夜小七能顺利出去，是因为她那时并没有被转化。

是的，夜寒霜在出游戏之前，一直都是人类，完完全全的人类。她身上的NPC气息是浮于表面的，温鹤在见她第一眼就闻出来了。

而现在，与当时情况相似，只不过这次浮于表面的……是人气。

这些不同，除了她，无人察觉地出。

夜寒霜意识快要消散，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

在一个副本里，她和苏黎月牵着手一同对抗NPC。

“拉紧我，咱俩杀出去。”她听见自己说。

四周雾气弥漫，两人双手紧握，穿棱于雾气中，兀地，一个皮球滚落到两人脚边，苏黎月毫不手软，一刀刺进去，鲜血涌出。

“果然是人头皮球。”苏黎月踢开那个球，拉着她快走了几步，“得快点离开了，瑟瑟那边情况怕也不容乐观。”

两人刚跑了几步，后面的皮球“呼一”的一声炸开了。

早有防备的两人捂着口鼻相视一笑，脚下步子更快了。

（人头皮球，副本有儿童NPC时惯用手段，先把球扔到玩家脚下，然后在玩家不敢轻举妄动时炸开，瞬间毒气弥漫，小NPC从背后走出。一击毕命。）

自己和阿月可以轻易识破并躲过系统攻击，但江瑟瑟那边一群正宗玩家，遇到没见过的阴招，中招的机率只多不少。

“呯－”又一声巨响自右前方传来。

“小心！”苏黎月一个转身把夜寒霜搂进怀里，而怀里人也迅速，取出防毒面具给两人戴上。

“有毒”

夜寒霜眼神示意。

有了面具后，两人各自从腰间取出武器，苏黎月是一柄长剑，而夜寒霜则是匕首。

记忆破损缺失严重，眼前的画面又转到了一个玫瑰庄园。

这次则是仅有花与她。

副本应是才通关，阳光洒在花园里，她感觉到自己在流泪。

玫瑰在风中摇摆，但她感受到了自己在被吞噬。

对了，这个副本里玩家必须有一人与玫瑰共舞才能通关，而仅余的三位玩家里，一个是十一岁的小姑娘，一个是苏黎月，而另一个是她。

让小孩子送死，她做不到，让苏黎月送死，她不忍心。

所以在两人被支开后，她一人来到花园，一袭白衣起舞，她虽有名义上的玩家称号，但终归不是玩家，她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违背和系统的约定要受的处罚，罚就罚吧，她无所谓。

当宣布通关时，她看到了苏黎月惊讶的眼神，也看到了小屁孩瞬间涌出的泪水，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响起，她只是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但又很快笑着对两人挥手，用口型示意。

“下次见。”

许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系统，这次的处罚已经不单单是禁闭室这么简单了。

那一次，系统在空无一人的禁闭室里放了电椅，一种不对她造成外伤但又让她痛苦的电流断断续续地折磨了她很久很久。

没有一丝光亮地禁闭室，没有规律的电流，耳边是一阵阵男女老少的啼哭、尖叫，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结束的处罚。

只知道她被扔给了苏黎月，而那时，苏黎月已经开始了副本。

再往后的记忆时断时续，她昏昏醒醒了很多次，身体几乎处于瘫痪状态。

系统的处罚只能自行恢复，所以那段时间是她和苏黎月相处最久的时候。两人的情感也快要呼之欲出……

……

另一边，系统联系不到夜寒霜后便封锁了这个空间，它查到了原由，直接对温鹤进行了猛攻。

正在观察夜寒霜的温鹤忽然感到右肩刺痛，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右肩有一个洞，一个和夜小七一模一样的洞。

［温鹤，你违反了规则］系统凉冷无情的声音自上空响起，同时，温鹤设下的屏障彻底粉碎。

忍着痛苦站起来，温鹤冷笑：“规则？规则上有说NPC不能伤害玩家吗？又或者，规则上有说NPC不能伤害NPC吗？”

［当初留着你们不杀，是希望你们在副本里当好Boss,协助神鸦管理副本，而不是给我找麻烦！］

往日里在夜寒霜面前毫无地位的系统此刻才展露出了它的威严。

凭空一股力量将温鹤提至半空，在她无力挣扎时又狠狠扔在地上。

一道白光亮起，温鹤身上的伤口恢复。

“咳！你不杀我们……是怕小代理人伤心吧？你敢放夜小七出去，就是因为她是代理人吧。”

伤口恢复，但痛感仍保留着，但这不妨碍温鹤激怒系统。

她向来明艳的神色此刻带着无尽的讽刺，“你所谓的规则，保护不了玩家，也保护不了NPC，当初小七违反了规则被你差点罚成废人，而她仅仅只是帮助了人类。”

［你话太多了。］

“呵，小七也是人，她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意识？如果没猜错，当初在《乐园》小七她们会团灭，应该是芯片的作用吧？小七知道你利用她吗？”

这次是腹部有个血淋淋的洞，强忍着痛意，温鹤嘲讽到底。

［我说了，你很吵。］

系统语调没有丝毫改变，但一股气流袭来，温鹤瞬间被压地跪地不起。

她发丝在气流中狂舞，一道又一道风刃刮过，白嫩的皮肤留下数道血痕，不一会儿，便成了一个血人。

“看来……我猜对了。”温鹤还是笑道，她身体不住地颤抖，但面上神情却未曾改变。

［真是不听话啊…… ]电子音叹息道，【那这次就罚你永远闭嘴吧。】

风阵逐渐减小，光束打在温鹤身上，巨痛从眼、耳、舌处传来，三感正在被损毁，温鹤忍着痛若，狼狈地爬向不远处的夜寒霜。

“早就……想给你了。。 . ”你戴着一定好看。

温鹤从怀里掏出来一条飘带，在三感消失的前一秒塞到了夜寒霜手里。

在指尖相触地一瞬间，她感受到了夜寒霜指尖的微动。

“啊。。 . ”没死就好。

不枉她吃了这么多苦。

真想看看夜小七再次醒来后会有什么反应。

可惜，她再也看不见了。

［检测到代理人生命力不稳定，自动触发神秘道具－“世界”］

［生命的循环与流转，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xx已确认开启共享］

［xx已确认开启共享］

［XXx已确认开启共享］

［xxx已确认开启共享］

［生命共享正再开启。。 . . ]

［警告！警告！该功能异常，无法使用！］

系统动作一顿，随便挑了个副本把温鹤扔了进去，就急忙回到了主控室。

不好！

当初和他争权的时候消耗了他太多能量，如今竟然启动不了共享功能了！

看着夜寒霜迅速流失的生命力，系统思考了一下，启动了应急预案。

……

一堆烧焦的分枝中，菟丝子悄悄动了动，它环顾四周，似是发现无人后，迅速爬到夜寒霜身边。

它失去了太多力量，此刻的它无法帮夜寒霜做任何事。

“哔－哗－”微弱地电子音自夜寒霜体内传来，菟丝子找了半响，终于在伤口深处找到了一枚铁片。

费劲将其拨出，只见夜寒霜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吱！”菟丝子虽然失去了语言能力，但还是发出了激动地叫声。

它超厉害的！

救了主人诶！

“额啊－”一声闷哼传来，夜寒霜在地上蜷缩起来。

太痛了！

记忆里在禁闭室的那段时光再次被想起，右肩处的疼痛仍旧残留，呼吸间仿佛还有电流通过身体。

【副本《鬼新娘》通关条件已达成，通关玩家人数：1。】

［正在脱离副本····]

系统的在耳边响起，夜寒霜松了口气，放心昏睡了过去。

……

“通关了？”苏黎月在沈家周边闲逛，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她看着毫无变化的沈家，疑惑的发出提问。

【叮—系统监测到该系列副本漏洞较多，现已开始实施关闭，请各玩家迅速推出副本】

【注意！注意！此系列副本将永久关闭，各玩家迅速推出！迅速推出！】

苏黎月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响彻整个空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