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来不及逃了……
男人正巧抬头,一眼便看到了二人,他的眼睛微眯,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倒是冤家路窄。”
是那个看守自己的喽啰。
施霁雯也认出了对面的男人。
没想到他真的趁乱跑出来了。
他狠厉地盯着眼前的两个女孩,目光像是毒蛇一样攀附上来:“那些官兵果然是来救你们的,山下都是兵马,抓了你们,我是不是就能逃出去了?”
“雯姐姐让我来吧。”
宋初韫想将施霁雯推至一边,自己来挡住这喽啰,但身上软筋散的效果未过,一时半会她竟推不动施霁雯。
喽啰伸了手,一双大掌便朝着两人抓来。
施霁雯将短刃拔出,一道寒芒闪过,锋利的刀刃便将那双大掌划出了一道血线。
刺目的红色鲜血从掌中流出,掌心处丝丝缕缕的疼痛却刺激到了喽啰。
喽啰的双目充红,他化掌为拳,硕大的拳头狠狠砸向了施霁雯的腰腹。
剧烈的疼痛从腰腹传来,让她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喽啰从腰间拔出刀,顺势就要砍下。
宋初韫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施霁雯便朝旁扑去,二人滚落在落叶堆中,身上被尖刺划出几道细小的口子,好不狼狈。
“还会跑?”
一刀不成,喽啰便提着砍刀朝着这处继续砍来。
施霁雯举着短刃抬手,硬生生凭借着蛮力格挡住了喽啰的砍刀。
宋初韫趁机翻身站起,寻了块石头,绕至喽啰身后,就要砸向他的脑袋。
喽啰松了砍刀的力,拧过身,另一只手握成拳,用了十足的力气,一拳打在了宋初韫的胸口。
一口鲜血从宋初韫的唇角流出,她被狠狠撞在了身后的树干上,软软的瘫坐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初韫!”
施霁雯看的目眦欲裂,手中抓了一把地上的沙石,用力朝着喽啰扬去。
喽啰抬起手,下意识抵挡施霁雯扬过来的沙石。
施霁雯就地一滚,拼着一股狠劲,将短刃扎进了喽啰的右腿。
“找死。”
喽啰正欲提捅向施霁雯的心窝,却见他高大的身子晃了晃,随即便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地面上。
施霁雯摇晃地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向倒下的喽啰,只见那喽啰大腿处的伤口附近呈现一种诡异的黑紫色。
“早知道调发作快些的毒了。”她喃喃着,指上一个用力,将短刃从喽啰的腿中拔出。
她转过身,飞快地奔向宋初韫。
仔仔细细地将宋初韫检查一遍,她的眉心蹙起,当机立断蹲下身,将人背起,“这伤不轻,要快些回去。”
人才刚刚站起身,她的眼前就一阵阵发黑,被困在匪寨滴水未进加上刚才剧烈的挣扎,她也濒临极限。
施霁雯用力晃了晃脑袋,尖利的齿咬破了唇角,这细微的疼痛终于让她获得了一丝清明。
沙沙——
山林之中,枝叶陡然剧烈摇晃起来,凌乱的脚步声朝着这处靠拢。
“霁雯,初韫!”
“雯雯。”
“初韫!”
……
是父亲的声音,还有宋初回……
还有……
施霁雯抬眼看向前方,只见一人策马而来,那人的身姿挺拔,墨色的披风被山风吹起,眉眼间依稀可见压抑不住的狂躁与慌乱。
施霁雯在原地停住脚步,紧绷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下来,她扯着嘴角,艰难地露出一抹笑意。
“我们都在这里。”
话语一出口,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
霍言策翻身下马,动作快的掀起了一阵风。
他一眼便看见了狼狈至极的两个人,施霁雯的衣衫破损,身上到处都是细碎的口子,有的伤口还在隐隐渗着鲜血。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施霁雯身上那处还在渗血的口子。
一股子暴戾在他的血液里左冲右撞,他像是一只被触怒的困兽,方才的慌张与后怕都化为了戾气,连周围的空气都带了冷意。
“谁干的?”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蹦出,声音紧绷地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施霁雯蹲下身,将背上的宋初韫交给了紧随而来的宋初回。
她低着头,面上隐约可见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把他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