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我让你报警!”说着,面前这人随即抬起拳头准备朝明枳挥去。
“……”明枳吓得不轻,下意识将眼睛闭上,下一秒,没等来想象的疼痛,却听见了一道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刚刚摔出去的手机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二楼一户人家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地,里面传来叫骂声:“谁啊!”
抬头看去,一个人影正缓缓向窗边靠近。
有人大叫不好,似乎是条件反射,转眼,那群混混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几句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语:“我记住你们了,下次再找你们算账!”
看见这一幕,惊慌失措下明枳也赶忙拉住江季听准备跑。
一回头,穿着一中校服那名男生还在原地,明枳又跑回去拉他,“快走。”
几人从巷子里的小路一直绕到另一条巷子,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到尽头,这才从里面跑出来。
停下后,明枳只觉得魂都要飞了,她喘着粗气,想问男生为什么会招惹上那群人,最后想了想,还是改口道:“喂!”
男生抬眸看她。
明枳问:“你还能回家吗?”
言下之意是,被这么揍了一顿,应该不会晕在半路上吧?
“我没事。”男生淡淡开口。
明枳点头,她叫上江季听,“那我们先走了。”
顺便提醒他:“以后遇到这些人你躲远点。”
这时,男生在身后叫住了明枳两人,他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江季听率先回头,反问道:“你问别人名字的时候都不先报自己的吗?”
男生又说:“我叫徐洐,你们呢,刚刚为什么要帮我。”
江季听点头:“我们帮你单纯是看不惯那群人,你不用谢,叫我们雷锋就好了。”
走之前,江季听不忘夸他:“徐洐,刚刚身手不错,但跟我比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逊色。”
“……”都这样了还不忘吹嘘,刚刚什么场景明枳看得可是一清二楚,她嫌江季听丢人,于是不断催促他道:“快走啦。”
明枳话落,转身就走。
江季听急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明枳走在前面。
按理说此时此刻明枳应该骂江季听一顿才是,并质问他刚刚为什么要逞强,为什么要装英雄,为什么要连累她一起提心吊胆,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解气。
然而最后明枳却什么也没说,一路无言。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个荒废的公园,公园里所有设施都已经破旧不堪,处处透着凄凉。
明枳停住了脚步,转头对着江季听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附近药店给你买点药。”
没等江季听回话,明枳已经走出去一大截了。
江季听欲言又止,眼看着明枳越走越远,他也只好顺势坐在了身后锈蚀的篮球框下等她回来。
大概十分钟左右,明枳回来了,她把药丢在江季听脚边,没好气道:“你自己擦。”
像是察觉出明枳不好的情绪,江季听这次没有嬉皮笑脸了,而是乖乖捡起脚边的药,正经照做。
江季听脸上,手上都带着伤,是那种即使擦了药也得好几天才能恢复的程度。
他先是拿棉签蘸了蘸碘伏,左右手交替,把能看见的地方都擦上了药。接着又凭感觉在脸上一点点扫过。
明枳在一旁生闷气,她质问江季听:“不是说好打不过就跑吗,你怎么还跟他们打那么久。”
江季听立马为自己辩解:“谁说我打不过了,只是他们人多而已。”
她问他:“我如果不进去,你们是不是就要在里面打到晚上才出来?”
“怎么会,我刚刚暴揍他们的时候你是没看见,我差点就打赢了,他们一个个的都玩不起,就会搞偷袭。”江季听跳起来,恨不得把刚刚的经过一比一演出来。
明枳翻了一个白眼,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我发现你这人脑子真是有病。”
江季听上药方式很随便,看不见的地方,他主打一个哪里痛了擦哪里,蜻蜓点水,一扫而过。
感觉这药擦的只扫掉了最上面一层灰,压根没用力,明枳看得不经皱起眉头。
“你能别浪费我买的药吗?”跟江季听待久了,不知不觉间,明枳感觉自己说话也有了那么一丝欠揍的意味。
她夺过江季听手里的碘伏和棉签,看不下去道:“我帮你擦。”
只见她重新拿了根棉签,蘸上碘伏,在他伤口处小心翼翼涂抹,把刚刚漏掉的地方也一一处理好。
紧接着又拿出刚买的创可贴,贴在了江季听几处破皮的地方。
大功告成后,明枳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唇角带着血丝,手臂和脸颊好几处青紫,盯了许久,她才淡淡开口:“好丑,你明天要怎么出去见人。”
本以为这么说江季听之后会收敛点,谁料他对自己颜值出奇的自信,自信到不受外界任何一点干扰。他蹭了蹭贴在脸上的创可贴,得意洋洋道:“你懂不懂啊,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明枳无语,她起身,对江季听说,“走吧。”
江季听跟上。
也没有说要去哪,就这样,两个人仿佛有了默契一般,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的距离。
直到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明枳才停下脚步:“我该回家了。”
两人找了个最近的公交站,简单道别过后,便各自搭上了回家的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