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直呼瑜王的姓名,乌晚衡有些惊讶:“前几日一同商量过布防图,便记下了。若无差错,瑜王会来的。”
廖青玉听明白这句若无差错,便是说他是不会记错的,若是不来,便是沈望舒这个时辰去了旁处。若是往大了说,便是疏忽职守。
“你这一个月还好吗?听说你在宫中出了事,好了些吗?”乌晚衡试探道。
廖青玉不看他:“都过去很久了,人死无对证。现下我也站在你面前。”
身后不远处是那三人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廖青玉静了静:“你没受伤吧?”
她知道如今的身份问他便是逾矩,可二人自小的情谊便如同兄妹一般,这样问听起来也无不妥。廖青玉心里这样想,便自信了几分。
“小伤而已,比不上成文礼。他在水中为了救我险些溺水,昏睡了好几日。”
“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芳舒说过。”
廖青玉有些讶然。
“他不曾向家中说过此事,也叮嘱我不要告诉你堂妹。”
乌晚衡神色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在不过平常的事情。
廖青玉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再说什么,便只盯着湖中的波动的水面。乌晚衡站的笔直,却总在微风中能嗅到一丝身旁人的香气。
他不自然的捂着鼻子咳了咳,微步可察的撇了一眼廖青玉的脑袋:“你同瑜王的关系什么时候这般好了。”
“自然而然,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廖青玉老实说着。
被别人提起来后,她更加认真的想了想,但思来想去,揉来覆去只觉得确实如此。
几人低声交谈的话语隐匿在四周。廖青玉恍惚间看见了岸边有船只,她指了指:“来了来了,乌大人确实料事如神。”
乌晚衡盯着她指的地方淡淡的笑了笑。
身后吵闹的三人闻声看去,皆松了一口气。
二人齐站于船头,中间的距离远的还能隔着一个人。乌晚衡只觉得他自己太过逾矩,他听着廖青玉喊他乌大人,而不是乌晚衡,心中竟也不难过,时至今日,确实只能如此。
廖青玉朝着来人挥了挥手。
小船上的人衣袂翩跹,身姿欣长。玄青色的衣映着沈望舒的脸,描金绣花的腰带挂着玉组配,身侧挂着一柄冷剑。
沈望舒的目光先停留在廖青玉的脸上,随即划过乌晚衡,神色暗了几分。
陈佩然遥遥看去,瑜王身后陆陆续续跟着几艘小船。
廖青玉看见来人面上不自觉的笑道:“你来了。”
“嗯。”沈望舒淡淡一声,伸出手。
廖青玉自然的搭在他的手臂上,借力跨过去,小舟晃动,她另一只手扶住了沈望舒,四目相对,她往后躲了躲。
沈望舒朝着乌晚衡道:“小舟容不下四人,乌大人等后面的船来接。”
“无妨。”
乌晚衡扫过那艘小舟,廖青玉坐在船上,沈望舒递给她一个帕子,廖青玉接过去擦了擦额头的汗。
“乌大人说你这个时辰在此处,没想到还真是。”廖青玉将帕子递给他。
“若是再晚一会儿,我便离开了。”沈望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身后的船上陆陆续续有人被接走。
陈佩然一只脚刚踩在小船边沿,还未站稳,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推了她一把。陈佩然一不小心便栽进了水里。
侍女惊慌失措的喊着:“姑娘,姑娘。”
陈佩然在水里扑腾了几下,慌乱间伸手搭上了船沿,浮在水面上摸了一把脸,便看见身旁的人看了她一眼。
此时人多,手脚也多,陈佩然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推了她。
侍女七脚八脚的将人从湖中捞出来,裹上薄披风,陈佩然坐在小船上打了个哆嗦。
廖青玉听见动静看过去后,人已经被捞起来了。
沈望舒将手放在她的后脖颈上,扭过她的脑袋:“别看了,人已经被捞上来。”
“好好的怎会落水。”廖青玉将信将疑的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