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受伤了。”
“小伤而已,劳烦王妃挂心了。”乌晚衡看着她。
沈望舒闻言笑道:“我这里有上好的祛疤药,明日派人送给大人,沧州一行还要仰仗大人,民生才得以安稳。”
乌晚衡主动避开眼前两人神色各异的目光,垂眸看着路上的石头,又将目光落在了廖青玉脚边:“过誉,随我一同的几位大人也都是贤良之士。”
“乌大人想来有事要面见陛下,我们便不耽搁了。”沈望舒拉过廖青玉的手臂,两人给乌晚衡主动让开了路。
乌晚衡颔首,低声道了句谢。
廖青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待人走远后,沈望舒用力握了握廖青玉的手腕:“回吧。”
“回去用些姜汤吧,淋了一天雨,湿乎乎的,”廖青玉被攥紧的那只手臂晃了晃,道,“你力气怎么突然这么大。”
“疼不疼?”沈望舒笑着低头问她。
“当然疼了。”廖青玉抬眸看着他,只觉得这笑有些害怕。
“夜里下过雨的风就是有些冷啊。”她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沈望舒哼笑一声,松开了她。
后半夜的雨更猛了,劈头盖脸的直往下浇。廖青玉睁开眼睛,摸了摸身旁,被子是凉的。
她理好寝衣举起榻边的烛台,赤脚踩在地上。行至外间,隔着屏风,看见了站在连廊处的人,烛火晃动,照着脸侧,晦暗不明。她呼的一声吹灭蜡烛。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静静的在原地站着,也不怕沈望舒会发现。廖青玉听不见几人在说什么,但她却在夜风烈烈中看见了黑衣人腰间纷飞的带子,她唇角抬了抬,神色了然。
身后的窗户吱呀轻响,廖青玉盯着沈望舒的背影,青棠噤声站在她身后。
廖青玉转身去了内间坐在榻边,从枕头下面摸出沈望舒给她的那只令牌。
这只令牌是瑜王府的象征,拿在手中有一定的分量。持令者便可同瑜王一样,号令门下,传用亲卫。见此令者,如见瑜王。
廖青玉白皙的手指从上到下摸了一边,每一处的刻痕都印在指尖,她心中又确认了几分。
青棠没说话,递给廖青玉一个箭镞。
外间脚步轻动,廖青玉将东西收在袖间,再次抬头青棠已不见了人影。
窗外雷声大作,廖青玉躺在榻上,睁开眼睛正准备起身,沈望舒拦住了她:“怎么了?”
“这雨太吵了。”
廖青玉嗓音沙哑的看着他,眼睛迷茫。
廖青玉的手压在他的衣袖上。沈望舒起身去看,扯过衣服,潮湿的触感让廖青玉警醒:“你袖子怎么是湿的?”
半开的窗户上洇湿留痕,沈望舒目光自然的抬手关紧窗户。
“水洒了,没想到弄到袖子上了。”
廖青玉的手压在被子上,她嗯了一声躺了回去。
沈望舒起身走到桌前坐下,饮了几口冷茶,扭头过去,榻上黑乎乎一片。他指尖把玩着茶杯,所思所想皆觉得有趣,便道:“你适才被吵醒了?”
“不然呢?”廖青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刚才发现窗户上有水印,估摸着是进贼了,等白日了找人看看。”沈望舒将茶杯放到桌上。
廖青玉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双手攥在胸前,扯着被子没吭声。
沈望舒存心逗她,见她不说话便坐在脚下的软凳上,认真的想了想,手指尖抵在桌上轻弹:“你要是有什么事尽可告诉我。”
“我问你,你有没有参与白日的事。”廖青玉坐了起来,认真道。
“我和你,不是同在一处吗。”沈望舒指尖一停。
“你在骗我。”廖青玉语气严肃。
“骗你做甚。”沈望舒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沈望舒,别让我发现。”廖青玉躺回去,黑发散在一边,脸庞在黑夜中极为清和。
沈望舒盯着她的背影,手指卷着她的头发:“我的事情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怎么学会恶人先告状了,廖青玉?”
她的名字被他说的咬牙切齿,廖青玉没敢回头,只感觉到头发一扯一扯的。
被撵之间,溢满馨香。
廖青玉实在受不了他的挑逗,想要抬手将头发拽回来。刚抬起来的手被大手拉住挟持在脊背后,沈望舒往前探了几寸,语气软了几分:“信我,好不好。”
廖青玉背后发痒,耳垂随即被人咬了咬,齿痕泛红。
沈望舒满意的笑了笑,松开了她的手。廖青玉立马夺回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