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笑了一下,“我觉得是,但是我有一点不理解,如果廖有川,不对,应该叫何广,他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不会做大张旗鼓做这么冒险的事。还有他冒用了廖有川的身份,也毫无疑问他杀了廖有川,为了永绝后患他会怎么处理尸体?”
夏永夜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夜,“靠着这么大一座落云山,把尸体拖到山里埋了,当然还有个更永绝后患的方法,就是彻底烧毁尸体。”
周朗,“确实,这才符合何广的人设,但是他为什么不这么做,而是选择把尸体砌进南迪宾馆的墙里,一旦拆迁,也能发现尸体。还是他有信心警方无法辨认尸体是谁?”
车子继续往前开,沿路黑漆漆的,刚发生了追车开枪的事,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交警,周朗把车停了下来,现在到了傅冰雨最开始遇袭的地方。
周朗打开车门,鉴识科的人在勘察现场,葛老爷挺着他的大肚子站在路边大喊,“手电筒抬高点儿,抬高点儿,别把痕迹踩了,你们几个往边上走。”
夏永夜慢悠悠地下车,抓了抓领口问,“怎么样了?”
葛庆富转过头,摸了摸油光锃亮的脑门,“不怎么样,发现了几枚比较新的烟蒂,傅法医怎么样了?”
夏永夜,“她没有受伤,有点惊吓也……”也被他眉心的一条杠笑没了。
葛庆富推了推他的老花镜,凑近看夏永夜的脸,“你这是被人打了?”
夏永夜笑不出来,要是被人打了也没这么丢脸,“没有。”
葛庆富又看了看,以法医的经验来判断,这绝对是磕的,“磕桌楞上了?”
夏永夜清了清嗓子,“不是,你继续猜。”
葛庆富继续观察,“天太黑了不好判断,总不能是磕石楞上了吧?”
葛老爷就是经验丰富,随口一说,九成都踩在事实上了,夏永夜扯了扯嘴角,“错,是磕墙楞上了。”他还挺骄傲,真怕不是磕傻了。
周朗没绷住转头笑出了声,区别大吗。
夏永夜来气上去一脚,周朗踉跄着跑了下去,差点撞地头上吃一嘴你,咬牙说,“夏永夜你想谋杀亲……”
周朗赶紧咬住舌头,遮掩地说了一句,“咱们好歹也是同生死共患难过,一起进过医院的情分,你怎么……”
周朗指了指夏永夜,对上夏永夜丧气的眼神,马上闭嘴了,夏永夜抱着手臂背光站在路边,眉间一条竖杠,这么一看妥妥的反派形象,还是带点儿滑稽气质的反派。
周朗干脆一脚迈上地头,粗重的车轮印非常明显,周朗蹲下来又往地里看了看,亏得这片田地没播种,不然给车这么压,得毁不少秧苗,“合着车是直接从田里开到了路面,这帮人真是………”
周朗站起来,后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周朗赶紧回头,只见夏永夜从地头上倒退了两步,直接后仰到地沟里去了,周朗傻眼,赶紧把人拉起来,“你下来也不说一声,没摔着吧?”
夏永夜呵呵了两声,拿起沾满泥的手往周朗脸上抹了两把,迅速爬上地头,等周朗反应过来,他已经是个大花猫了,“夏永夜你往我脸上抹土!”
夏永夜头蹲在地头上看车轮印,望不到头的空地,星星点点的灯光好像在天边,“从这里冲上马路,不容易被监控拍到。沿着车轮印应该能找到他们最后的去向。”
周朗爬上来,抹了把脸又顺手往夏永夜脸上一抹,龇牙一笑,“天冷,糊点儿泥保暖。”
夏永夜也不客气,又在地上一抓往周朗脸上一抹,“天冷你也注意保暖。”
两个人过于幼稚,葛庆富都懒得管他们了,“那边把警戒线拉起来,别把现场破坏了。”
就在葛庆富喊的时候,又一辆警车停靠在路边,沈东海叼着烟下车,“周朗啊周朗你又要欠我一顿饭了。”
周朗站起来,脸被抹得像个大花猫,沈东海傻眼,“周朗你刚钻炉灶去了?”
沈东海刚说完,夏永夜又站起来,半边脸也像刚钻过炉灶,当然重点还是他眉心一条杠,沈东海眼珠子要瞪出来了,“你又是怎么回事,哎呦,我的烟掉了。”
周朗擦擦脸问,“让我猜猜,你应该查到傅法医在这里遇到的那辆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