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七月初,热得快把人烤化了,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穿灰色衬衫的瘦弱男子来到天河区分局,当时值班的民警去吃饭还没回来,肖云初端着茶杯从办公室出来,刚好和江庆双撞上。
江庆双怀里抱着个布包,畏畏缩缩地四处张望,好像怕谁抢他的包一样,肖云初问,“有什么事吗?”
肖云初看着也面善,江庆双低头支吾地说,“我……我来报案……”
肖云初看了眼已经空了的办公室,“你跟我来吧。”肖云初带江庆双到了接待室,江庆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进门,他看起来很害怕,坐下的时候肩膀在颤抖。
肖云初开始做笔录,“因为什么事报案?”
江庆双很清瘦,大概是不经常出门皮肤很白,“我…我是替人…孙诗雨,孙诗雨交代我……她死后把……把日记交给警察。”江庆双太紧张了说话断断续续,喘气声很大。
肖云初看向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布包,“你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庆双咽了下口水,“孙诗雨,我的高中同学,我们也是一所大学的,她上个月,上个月跳楼自杀了,留了遗书给我……”江庆双放下布包拿出一封信,信上说让江庆双打开邮箱,按照她说的去做。
江庆双好像终于冷静了下来,人一下也变得颓废了很多,“我出了趟远门,回来的时候听说她自杀了,看到这封信太晚了。”
肖云初直到此刻还是云里雾里,“什么视频?”
江庆双拿出手机,点开邮箱里的视频,肖云初看完眼神深了很多,“日记本带来了?”
江庆双使劲儿点了点头,从布包里拿出日记本,犹豫了下推给肖云初,“在,在这里……警察同志,你们会找出真相的吧?”
肖云初翻了几页推了下眼镜框,“放心吧,如果日记本上的内容属实,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这样你先回去,手机保持畅通,有进展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江庆双点点头,“谢谢……”
肖云初把江庆双送出去,回来就碰上拿着卷饼站在门口的沈东海,肖云初和他不对付,也没有打招呼径直往食堂走,“等等,刚才那是报案人吧?他为什么来报案?”
肖云初淡淡地说,“说东西丢了,让我们帮忙找。”
沈东海追上他,“什么东西丢了?不管什么东西丢了,既然来报案了都要有记录。你做笔录了吗?”
肖云初,“笔录做了,你放心吧,该走的流程不会少,你现在要看吗?”
沈东海咬了口卷饼转头回办公室,肖云初已经走远了,沈东海回去先调了接待室的监控,虽然有画面,但要命的是听不见声音。他不知道接待室的监控什么时候出问题了,为什么听不见声音了。后来检查才发现是拾音器故障了,怎么就这么巧呢,那天过后的半个月江庆双又来了,不巧得是又让沈东海看见了,在肖云初把江庆双送走后,沈东海追上去询问了情况,可能是他太凶了,吓得江庆双根本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是从江庆双的只言片语,结合接待室的监控画面,沈东海能拼凑出完整的事情经过,他开始暗中观察肖云初,不过长期观察下来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江庆双也没有再来过,他找过江庆双几次但是人都不在家。
听完沈东海的叙述,肖云初的问题很大,碍于找不到报案人和相关的证据,沈东海最后也没有往上面报告,其实他也怕肖云初反咬一口。
夏永夜翻了下眼皮,“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沈东海一副你敢质疑我的样子,虽然脸上写着但是不能说出来,“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而且江庆双来报案和二次询问的监控录像我都保留了。至于江庆双为什么在第二次询问进程后再也没有来过,那就要问李虎了,他亲自登门找过江庆双,我也有视频。”
还把他得意上了,夏永夜伸手,“视频呢?”
沈东海,“我回去拿!”
沈东海奔出办公室,陆开跟了上去,“我们一起。”
沈东海笑笑,“还怕我跑了?”
陆开风轻云淡地笑笑,“当然不是,多个证人不好吗,这桩案子牵扯甚多,所有细枝末节都不能放过。”
沈东海,“行行行,你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