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察司其余人已在门外等候,尉迟本负手朝外走。
李云漱做贼心虚地跟着,她小声问春序:“他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春序低头:“尉迟大人悄然无声的就来了……”
“没事。”她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春序。
瞧着尉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现下是真的精神了。
早知便不贪那一时的瞌睡了。
李云漱学乖了,尉迟本办案时她便在两步外看着,寸步不离、时刻盯着。
尉迟本搜查证物,她就在旁边晃悠。
尉迟本向官员问话,她亦在旁边听着。
她将距离把控的极好,既没有凑上去贴着,也没有远远的观望,而是就在两步外半米的距离。
尉迟本有些后悔,他方才不该那样说。
现下他只是喝口水,李云漱亦死死盯着。
他有些不适地回望李云漱,试图让她回避视线。
她却扬起天真无辜的小脸:“尉迟大人可是查出什么了?”
尉迟本无奈摇头。
搜查中侯府,她却一反常态越过尉迟本,转而好奇地偷瞄贺中侯。
尉迟本望向贺中侯的脸,不由得想起她晨时说的喜欢与样貌出众之人交往。
她倒是热情,追着贺中侯问话。
尉迟本一时竟不知来查案的是自己还是公主。
“原来中侯的名字叫晏礼啊,贺晏礼倒是个不错的名字。”李云漱笑着点头。
尉迟本不着痕迹地横在两人中间,沉声开口:“中侯前些日子宴请诸多官臣,其中李侍郎涉及伪造公库账目,贺中侯近来与李侍郎来往颇多啊。”
旋即他作“请”手势:“还请贺中侯随我至一旁书房单独谈谈。”
李云漱下意识跟上前,却被他伸手拦住。
“请公主先在外等一等。”
李云漱不解却兴奋,单独谈,这么特殊,贺晏礼长得不错,名字也好听。
一定是主角!
她兴冲冲瞧着关上的书房门,正好不用跟着尉迟本了。
于是拉着春序满侯府跑,逢人便问侯府女主人是谁。
下人却说贺大人尚未娶妻。
她又接着问贺晏礼可有喜欢的女子,得到的答案依旧是没有。
这就奇怪了。
她干脆去寻了贺晏礼的贴身侍卫与贺晏礼母亲。
一个与他整日待在一块,兴许知道的会更多。
一个掌管他的姻缘之事,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婚后爱也是有可能的。
结果竟都没有线索,李云漱有些气馁。
走开也有些时间,想来尉迟本也审完贺晏礼了。
她带着春序匆匆回去,却见尉迟本眼神有些奇怪,盯向她的目光竟有些复杂。
李云漱迷茫走近。
他冷不丁开口:“贺中侯确实长得不错。”
“啊?”李云漱更加迷惑了。
他继续道:“但贺中侯与伪造公账一事仍有牵扯,京兆才子辈出,公主何不另寻良人。”
李云漱听的云里雾里,不解地挠头:“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尉迟本却答非所问:“公主还是仔细考虑些为好,或是与陛下商量。”
李云漱不明所以。
他倏地沉默起来,不声不响朝外走。
李云漱小跑着跟上,扬起天真的笑:“查完啦?”
尉迟本不语点头。
察觉气氛有些怪,她这才问:“尉迟大人方才说的良人是什么?为何要与父皇商量?”
尉迟本停下望她,神情带有劝诫:“池琅说公主方才满府问贺中侯是否婚配,还去寻贺中侯母亲问,他只是中侯且涉案,公主。”
他顿了顿,叹气:“公主是微臣带出来的,却生此事,是臣的不对,臣不知如何面对陛下。”
池琅?
昨日那个阻拦她看宗卷的男子。
她没好脸色地瞪向池琅,后者却默默回避眼神。
“大人误会了。”
李云漱眨了眨眼睛,张口胡诌:“是……是温家小姐的朋友,对她的朋友喜欢贺晏礼,今日恰好来贺府,想替她问问。”
尉迟本神色稍缓。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乐施好善能帮则帮。”她睁大眼睛望向尉迟本,试图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真诚。
“原是如此。”他将信将疑道。
“那是自然,更何况,本公主觉得贺中侯远不如尉迟大人好看呢。”李云漱乘胜追击。
尉迟本耳尖瞬间有些泛红,不自然地轻咳:“该回去了公主。”
想扯开话题?
李云漱眼里闪过狡黠,继续追着尉迟本夸:“本公主还是喜欢尉迟大人的长相。”
尉迟本耳尖更红,逃似的加快脚步。
她被逗乐,噗嗤笑出声。
反差挺大呀,尉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