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向冯雪时头上的步摇,又想起徐家表妹那精致的扮相,唇瓣上扬的弧度不由得更甚。
表妹啊表妹,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公主失望呢。
三人在城西一直闲逛到天色渐暗,李云漱这才与两人告别。
她也并非想在城西转悠,但若是放冯雪时回去,估计也会被徐家盯着干活。
想来冯雪时嫁进徐家也未曾出门游玩过,倒不如好好逛一逛,释放久积压抑的情绪。
出来一天,也不知春序把信封给温酌春时,她的反应如何,倒是要快些回宫问问春序。
这么想着,李云漱不由得加快脚步。
傍晚天色灰暗,四下环境也显得灰蒙了些,李云漱却望见不远处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身形气质倒是与尉迟本极像,她快步上前,想要看的真切些。
未料到那人竟突然停下转身,李云漱来不及停步,便下意识用力伸手推了那人一把。
好险,差点就撞进他怀里了。
那人一个踉跄险些没站住,随后错愕出声:“公主?”
李云漱抬头看清男子长相,漾起灿烂的笑:“好巧啊尉迟大人。”
“巧吗?”尉迟本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皮笑肉不笑的反问。
李云漱眨眨眼,笑盈盈:“不巧吗?我们不是常在宫外巧遇吗?”
尉迟本却答非所问:“公主几日不曾令臣入宫教习防身之术,如今又有闲心在宫外闲逛,想必是十分精益了。”
分明才两日,说的跟大半月不曾教习一样。
李云漱暗暗在心中腹诽。
她又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劳逸结合嘛,这也才歇了两日而已。”
尉迟本不语,大步朝前走。
李云漱愣住,望着尉迟本的背影皱了皱鼻子。
真没礼貌,不声不吭就走了。
但很快,尉迟本又回头冷冷出声:“不跟上吗?天色已晚,公主一介女子还要在这一直站着?”
李云漱迅速上前。
她努力跟上尉迟本行走的速度,一边快步追着一边开口问道:“尉迟大人可方便告诉我你的八字?”
“公主要这个做什么?”
“观星台的司天监算的可准了,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不必了。”
“大人不信?这个可准……”李云漱试图说服他,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捂住嘴拉到一旁的小巷中。
她被尉迟本摁着一同蹲下,虽嘴被捂着无法说话,她却也不挣扎,只好奇的眨着眼。
尉迟本看着眼前乖巧的女孩,眼睛水盈盈的,长睫如同蝴蝶振翅忽闪,鼻尖还有一颗小痣显得她更为娇俏可人,他一时怔愣。
直至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捂着她的手上,他这才默默松开手。
李云漱凑到他耳旁小声询问:“怎么啦?有刺客?”
尉迟本轻摇头,微微探首观察巷外:“是之前查案揪出的一个小官,被罢职后其母气急而亡,应该是来报复的,他手中有刀。”
李云漱立即好奇探头,果真望见一人朝这边走近,手中物正泛着寒光。
她又立马缩回头,捂嘴小声道:“你打不过他?”
他摇头:“只是担心公主千金之尊被误伤。”
尉迟本仍观察着巷外之人动静,李云漱瞧着他冷峻的脸,细声细气询问:“你做这一行,是不是经常得罪人?”
他没吭声,侧目瞥了一眼李云漱,不在意地轻轻点头。
随后飞快闪出小巷。
李云漱躲在巷子里没敢动弹,但很快又听见兵器落地的响声,她方才畏畏缩缩伸出脑袋查看。
尉迟本已那人制服。
她跑出巷子,提裙踢了一脚歹徒,兴奋的拍拍手:“尉迟大人你真厉害。”
尉迟本默默躲开她炙热的目光,望向他处:“我将他送去衙门。”
“我陪你去!”
尉迟本未语,却也没拒绝。
陪尉迟本将歹徒扭送衙门,李云漱又被他送到了宫门外。
她忽而又跑到宫门旁一颗巨大的榕树下,从怀中取出一块精致的檀木嵌玉的福牌,福牌下还挂着一颗银铃。
她将福牌递给尉迟本:“烦请大人替我将福牌系到树枝上。”
尉迟本不解,却仍替她系上。
随后问她:“这福牌看着价值不菲,宫门处人多眼杂,公主不怕被偷?”
李云漱不以为然,踮脚伸手轻轻推了推福牌,福牌随着她的动作晃晃悠悠,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她双手合十,闭眼祈祷。
旋即她又睁开眼,步履轻盈地跑向宫门出值班的侍卫,指着身后榕树:“那树上挂着本公主系的福牌,你通传所有轮班侍卫,替本公主守着,切勿让人偷拿了去。”
侍卫立马应声答下。
李云漱得意地朝尉迟本一笑。
本公主的东西,谁敢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