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漱却不甚在意:“尉迟大人,学这防身之术可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本公主好先做准备呀。”
“练习时衣着轻便即可。”尉迟本丢下一句话便行礼离开。
李云漱耸耸肩,不以为意,再高冷的男人不也是她一句话就要过来教她习武。
但使察司似乎忙得很,李云漱一等好几天才等来尉迟本进宫教她。
趁小太监出去传唤尉迟本的空隙,李云漱掏出镜子仔细照了照,她一头墨发已全部盘起,只余额前恰到好处地留了两缕碎发,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今日穿的是豆青交织绫窄袖旋裙,不仅便捷还显气色,她这身打扮虽是刻意精心而为,但却自然而不失随性。
身后传来动静,李云漱利落地将镜子丢给春序,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来人。
她今日这样好看,尉迟本一定会为她着迷的。
“公主今日这身……”尉迟本打量着她今日的装扮。
李云漱眨巴着眼睛,等待他继续说。
“这璎珞不必佩戴,还有那耳坠,习武时有所抵碍。”他皱眉沉声点评。
李云漱原本上扬的唇角瞬间撇下,悻悻地摘下首饰丢给身后的小太监。
尉迟本环视着她的院落,最终将她引出凉亭,指着凉亭开口:“公主先随微臣绕凉亭走几圈热身。”
“这么简单?”李云漱诧异。
他点头:“先由基本功开始,由简到繁。”
这有何难,李云漱自信的跟着他走了两圈。
他又道:“现在随臣绕亭跑几圈即可。”
李云漱皱眉,但想了想也能接受,强身健体就是要锻炼的,于是听话地又跟着他跑了几圈。
烈日在高空直射,宫院中的树叶都被晒得打卷儿,李云漱跑的口干舌燥,头皮被阳光照的发烫。
她坚持不住听了下来,弯腰双手扶膝,大口喘着气,不愿再跑。
她怀疑尉迟本在借机报复她。
可见她停下来,尉迟本也未说什么,而是进了凉亭端出一杯茶递给她。
“慢些喝,休息一会准备扎马步。”
李云漱端着茶杯愣住,她抬头望向空中的灼日,刺目的太阳照的她睁不开眼,只感觉自己被晒的快要蒸发。
她飞快跑回了凉亭坐着,春序心疼地上前为她擦汗,其余宫女太监围作一团为她扇风,端茶递水果。
只是屁股还没坐热,又被尉迟本叫去蹲马步。
李云漱不情不愿地走出凉亭,她双膝弯曲,将手伸直,一会看看凉亭内喝茶监督自己的尉迟本,一会看看自己直打哆嗦的腿。
她不想扎马步,她要做逃兵。
干脆两眼一闭,往地上一躺,倒地不起。
李云漱闭着眼,听着自己宫中乱作一团。
“公主!公主!”
“公主晕倒了,这可如何是好?”
紧接着春序与几个宫人跑上前扶起她,她听见尉迟本开口道:“先将公主扶回寝殿歇息。”
两个宫女合力将她扶回寝殿中堂软榻上躺着。
直至周边嘈杂声渐停,她听见其余人退出寝殿关了门,感知到身边只有春序在为她擦汗。
李云漱这才睁开眼,伸手接过春序手中的帕子,胡乱擦了擦,不等春序开口,便兴奋地往外冲。
一开门便瞧见倚在檐柱上的尉迟本,听见动静侧目而视,见是她后眉峰微扬。
李云漱眼疾手快将门关上,瞬间躺回软塌闭上眼。
她听见寝殿门开合的声音,沉稳的脚步由远及近,在她软榻旁停下。
寝殿内安静的能令她听见身旁之人的呼吸声,李云漱紧闭双眼,只盼自己此刻能真正晕过去。
终于,头顶传来男人清润的嗓音:“公主殿下既醒了,也该继续锻炼了。”
李云漱这才睁开眼,心虚地望着他。
尉迟本也不拆穿她,不急不恼作“请”手势:“若公主现下未觉身子不适,便该继续练习了。”
她默默从榻上爬起,垂首跟在尉迟本身后,许是心虚与羞臊促使,她面上有些发烫,耳尖红透。
尉迟本依旧坐在凉亭内,李云漱缓慢挪着步子走到凉亭前,屈膝蹲马步。
她低着头有些发蔫,怏怏不乐。
直至眼前地面出现一团阴影,头顶传来男人声音:“公主若是一时吃不消,坚持不下之时可先作休息,劳逸结合,循序渐进。”
李云漱这才抬头,望着尉迟本那张俊美的脸,只觉得他身后有一圈光环。
不知是炎炎烈日照的光晕,还是她被晒得头昏眼花出了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