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园那个幻境也算投资的一部分吗?”
“那是她留下的彩蛋,我确实也作为顾问参与了设计。”他用讲故事的口吻,开始向她说明幻境的由来:
那个来自未来的七惠,在回溯时间之前决定在“平行世界”留下记忆,好交给一无所知的自己。彩蛋以幻境等形式分散,则是为了避免过于强硬的灌输信息。
很可惜,在七惠眼里她从白门开始已经够强硬了。
“简直像在说游戏一样……”七惠嘀咕道。
世界被上位存在当作舞台装置进行改造,听起来就有种让人不安的荒诞感。
“当成游戏也无妨,对你来说更好理解。”太宰轻描淡写道,“要是找不到主线,我可以给你一些提示作为新手引导。”
援助来得太过轻易,七惠迟疑了一会儿,太宰又笑眯眯地换了个提议:
“确实是需要心理准备呢。不如等我列个任务清单,完成一条换一次提示好了。”
“那我现在准备好了,能直接告诉我吗?”
“不行,我刚想好前几条愿望。”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七惠仿佛从那张愉悦的笑脸上看到了一长串狮子大开口的条件。
太宰闭着眼哼哼小曲,似乎在畅想什么。那样轻松的神情只停留了片刻,睁眼时,又变得高深莫测。
“而且她应该会瞒着我藏些什么,你也不要太依赖剧透了。”他低声提醒道。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
“你觉得自己会因为关系好,就把所有事都和盘托出吗?”
犀利的反击,七惠感觉连同自己也被埋怨了,但确实无法反驳。
太宰提出的第一个任务,是协助黑手党抓捕那名来自异能特务科的间谍。
她没听过这个组织,不过大概能从名字猜出他们的官方背景以及职责范围。
“他们和军方的异能研究联系密切,如果能拿人质和特务科换取情报,相信你也会有所收获。”
其实既然已经知晓对方的异能,只需针对性地布下陷阱,她的协助并非必须。但参与这件事,就等同于彻底绑上了黑手党这条贼船。
七惠稍作权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反正他也没说接到任务就必须完成。
*
今日的商业街甚是喧嚣。
昨天半夜,不知谁犯的什么病,在黑手党的地盘搞起了破坏。虽说实际影响不大,交过保护费的店铺也能得到补偿,还是造成了小范围的恐慌。
警方以“监控失效”“缺少证据”为由,像是提前说好一般对此草草揭过。有商家想到了平日里为维护治安奔波的另一个民间组织,便拜托他们调查原委,好求一个放心。
就这样,国木田为了及时查证,刚接到委托就把搭档一起拉去了现场。
“主要的弹痕都是出现在这间地下室的通道外面,这扇铁门还有人碰过的痕迹,但没能打开……?”他站在通道外,记下目前收集的信息。
织田从楼体被撕裂的那栋矮楼开始,一路循着破坏痕迹爬上爬下,沿着小巷又回到了地下室门口。
“他们在追击某个人,大概是在破坏最严重的那块地方跟丢了。”他拿出一个自封袋,里面装着小撮白色毛发,“这是在排水口附近发现的。”
国木田脸色一沉,这让他有了不好的联想——关于传闻中那个“港口黑手党的白色死神”。
两人又沿路观察了一遍某个倒霉蛋的逃亡路线,一经合计便得出结论:这是黑手党针对某人的伏击。既然对方已经暴露,多半也不会再回到这里,对于附近的商家来说,这个结果就够了。
“会是谁招惹到了黑手党?”织田望向对面矮楼上有着明显凹陷的遮雨棚,想象着当时的场景。
“组织叛徒、敌对干部,或者随便看谁不爽,反正他们的暴力完全没有道理可言。”国木田愤愤道。
和两年前不同,黑手党如今的权势已经超过了纯粹的暴力组织,甚至能被官方默许拥有法律之上的待遇。这或许也是警方一开始草率放弃的原因。
不可理喻,但这就是现实。国木田手握写着“理想”二字的笔记本,陷入沉思。
一个黑白色的影子跃入视野,突然间,一股力道抽走他手中的钢笔,一得手便飞身闪过。
“什——可恶!”他气得捏紧拳头,追着它的方向冲出去,织田紧随其后。
那是一只喜鹊,这种鸟类有着收集坚韧材料筑巢的习性,并且在城市生活中学会了利用人造材料。
“居然直接用抢的,给我停下!”
好在它没飞太高,而是在惊慌中误打误撞选了人能走的路线。两人追着它一路跑回地下室门口,实在没路了,它才松开爪子,越过两人头顶,停在外面的灌木上。
国木田捡起滚落的钢笔,还没来得及咒骂那只没素质的喜鹊,就被另一个问题吸引了注意。
“找到了吗?”织田在外面,看到喜鹊爪里没有钢笔,便上前询问。
“啊,看来还有一些线索可以找找看。”
就在他们离开的这一阵,地下室不知被谁打开,卷帘门被抬起来了一截,里面没有光源,透过这截缝隙只能看到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