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订的匆忙,这已经是短时间内,林柏生能找到最好的。
潘溪童对这个倒不是很在意,能有饭吃就行。
“有话就说。”
见人抬眸看她好几次,有话想说但又不开口。
潘溪童喜欢有问题当下解决。
“我可以问你跟林璟文是什么关系吗?”
林柏生没有叫哥,以名字直呼。
就是希望潘溪童不要把他看作是谁的弟弟,而是一个成年男人。
“那得看你以什么身份问。”
“朋友,林璟文弟弟,还是...”
潘溪童放下手里的筷子,手臂支在桌角,一脸玩笑把语调拉长。
朋友就是站在她这边,林璟文弟弟则就是对立面,不同的立场当然要有不同的答案。
“爱慕者亦或追求者。”
林柏生眼睫垂落,目光沉得像一潭冷冽湖水,没有一丝游移,只凝着专注。
“你别开玩笑,这不好笑。”
潘溪童被这番阵仗吓到,忙别开脸。
“我没有开玩笑,潘溪童,我喜欢你很久了。”
“如果,当初我跟林璟文有一样的能力。”
“你的选择会是我吗?”
反正前面已经表明心意,不差这个问题,问都问了,干脆全部问清楚。
“不会。”
潘溪童斩钉截铁。
“为什么?”
林柏生心感到麻木,原来是太痛了,痛到已经麻木失了知觉。
“人生没有为什么,选择也不会重来。”
潘溪童低垂着眼。
“我现在有钱,有能力,不比林璟文差,你可不可以看看我。”
林柏生带着卑微祈求语气,像一只流浪在外的小狗看见心善人后不断摇尾乞怜。
“今天的话权当是你喝醉了说的胡话,我先走了。”
潘溪童走之前不忘到前台结账,被告知已结过。
她按照账单上的金额给林柏生转过去,说好她请客。
林柏生冰凉的手指触碰到脸颊,被温热的液体侵蚀。
顺着指关节一路流到手心,手腕,最后没入衣袖里看不见。
明明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怎么亲耳听到这些话时还是这样难过,心如刀绞般让他喘不上来气。
潘溪童一踏出餐厅就被人拉住手臂拽到一旁,惊呼一声发现是熟悉人。
“你跟踪我,你是不是有病。”
林璟文知道她今天要去验收工作室,算着时间过去接人。
看见她跟林柏生站在一起有说有笑,醋意大发,用从未有过的命令语气对潘溪童。
人家压根不吃他这套,跟着林柏生走掉。
冲动战胜理智,林璟文跟了上去。
透过落地玻璃瞧见两人在桌上用餐时的情景,手握成拳紧紧攥着方向盘。
“你为什么不跟我走。”
褪去往日温和情绪,瞳孔里的怒火快要压不住。
林璟文发了狠,‘掐’着潘溪童手腕的手指尖泛白,声音很轻,但潘溪童听出了其中怒意。
“林璟文,你松开我。”
“我有人生自由,我想去那就去那。”
潘溪童用力挣扎,林璟文没有松一点力道,用蛮力把人拽到车上。
“林璟文,你要带我去那?”
得到的回应只有猛踩油门的声音。
潘溪童不想思考,瘫在座椅里。
她累了,今天权当她出门没看黄历遇见两只‘疯狗’。
没了声音,车速缓缓降下来,林璟文恢复理智。
“我送你回家。”
“嗯。”
潘溪童没了力气,她借由玩手机掩盖烦躁的内心。
“今晚的事,是我没控制好情绪,对不起。”
“林璟文,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希望你不要越界。”
潘溪童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开门回家。
林璟文不急着离开,仿佛大家都默认郁闷的时候,烟酒是最好的解闷玩意。
燃尽,烟头落地,皮鞋踩在上面反复揉捏。
“你在哪,我去找你。”
林璟文对着电话那头问,林柏生正有此意。
林璟文到时他没个正经坐姿,见到他时态度更是随意。
没了平日里见面的寒暄。
“我们聊聊,关于潘溪童。”
“巧了,我也正想聊聊这个话题。”
林柏生坐直,让服务员上壶好茶。
想来,他们要深入的话题值得一壶好茶坐下来好好品尝。
“从前,我倒是小看了你。”
“哥,从小到大我都不同你争什么,但潘溪童不一样。”
“明明是我先认识的她,凭什么是你。”
林柏生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被力道打翻,摔碎在地上,可惜了里面的茶。
“爱情分什么先来后到。”
“你们还没在一起,那今天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话。”
“林璟文,我们抛开兄弟关系。”
“潘溪童,我们公平竞争。”
林柏生盯着林璟文,眼里是不容他拒绝。
“她又不是商品。”
“总之,我们公平竞争。”
林柏生说不过他。
“我们订过婚,你不会赢的。”
“那又怎样,最后还不是退婚了。”
林柏生是懂扎心的,林璟文捏着茶杯的手布满青筋,隐忍心中不快。
潘溪童回到家灌下一杯凉白开才渐渐恢复平静,接着掏出手机迫不及待给姜菀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