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外婆对她的关心,姜菀要耐心点。
“我知道了,外婆。”
“菀菀,外婆到了这个年纪,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
“外婆也不知道还能赚多少天。”
“外婆,别瞎说。”
姜菀连忙拍三下木桌子,避谶。
家里就两间房,梁砚津住了她那间,姜菀晚上跟外婆挤一张床。
两人好久没这样睡在一起,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外婆会给她讲睡前故事,会哄她睡觉。
姜菀这会窝在外婆枕边,同外婆讲着她在B市的生活。
身份不变,讲故事的变了,姜菀乐在其中。
隔日,梁砚津醒来时,头像是要炸开般疼,床太小,床板又硬,起床后整个人腰酸背疼。
他麻利穿好衣服出去,桌上已经摆着早餐。
“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那你先去洗漱,洗漱完就可以吃早饭了。”
馒头还蒸在笼屉里,姜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
外婆觉少,醒得早,早上吃过早饭后便自己一人出去溜达,姜菀想跟着一起,被外婆拒绝。
自从外婆年龄上来,姜菀便不让她去地里忙活,外婆口头答应,却偷偷背着姜菀去地里干活。
有一年外婆不小心在地里摔倒,摔伤了腰。
姜菀急忙赶回来,一直在外婆面前掉眼泪,吓得外婆保证再也不下地。
姜菀回到B市后不放心,经常突袭给外婆打电话。
见人不是在村里这里溜达,就是在那里溜达。
加上有邻居帮忙,姜菀放心不少。
这次回家,姜菀看见地里稀稀疏疏种着些菜。
不用想也知道是外婆为了打发无聊时间,不过度操劳,姜菀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不是有点清淡,你还吃得习惯吗?”
“可以。”
“昨晚,你还好吧。”
“还说,你都不给我点准备的时间。”
梁砚津揉揉眉心,怎么家酿的米酒后劲也这样大。
“快吃,吃完我们去镇里一趟。”
姜菀忽略他的问题,早上她特意找隔壁婶子借了电动车。
梁砚津看见车后,眉头皱得更深,手指不可置信指着电动车问。
“我们就骑这个去?”
“不然呢?这里可打不到车,我们又没车,这难道不是最好的交通工具。”
“还是说,你想走着去?”
“放心,我不会摔着你,上车。”
姜菀先一步坐上,拍拍后边,让梁砚津赶紧上来,别耽误时间。
大长腿坐在上怎么看怎么憋屈,偏偏人还不得有怨言,怕姜菀停车扔下他。
村子到镇上不远,电动车二十多分钟车程,姜菀找了个空处停车。
“你是要来办什么事?”
“外婆一个人在家,我们要不要快点?”
“放心,外婆那边我已经说好了。”
姜菀拉着他进了家男装,这已经是镇上最好的店,但里面的布料成衣是梁砚津平日里看也不会看的。
今天他出奇听话,任由姜菀给他搭配。
“梁砚津,你穿这身真好看。”
买单时,姜菀摁掉梁砚津屏幕。
“我来,你给我买了礼物,也让我送你一份。”
“好。”
梁砚津瞬间觉得身上这套衣服比他的定制西装还要舒服。
买好了衣服,姜菀又带着他去了游戏厅,不比城里的设施高级,这里的设备简易。
可玩的项目也不多,梁砚津不讲究这些,直接在他想玩的项目边坐下。
姜菀买了一堆游戏币,陪着他玩。
“梁砚津,我去买冰淇淋,你在这等我。”
“我去。”
梁砚津下意识起身,被姜菀摁了回去。
“以前都是你去,这次,我来。”
姜菀回来时,梁砚津真就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她,怀里还抱着个他刚夹上来的小乌龟娃娃。
太乖巧可爱,姜菀心里在呐喊,不忘拍照留下这一刻。
“给,冰淇淋很甜。”
“谢谢,送你的。”
小乌龟到了姜菀怀里,她手抓着乌龟爪子不停揉搓,刚梁砚津坐在椅子上的模样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我饿了,我们去饭。”
姜菀挽上梁砚津手臂,将人带走。
“这家面馆可好吃了,你尝尝。”
姜菀带着他进到一家面馆,店铺不大,顾客挺多。
梁砚津嚼着面条,总觉得上午一切不真实,他看着姜菀犹豫问。
“菀菀,你今天怎么想着带我来镇上。”
“梁砚津,生日快乐。”
话音一落,梁砚津笑了。
合着姜菀一早带他买衣服,游戏厅,冰淇淋还有这碗面,都是为了给他过生日。
“谢谢,这个生日有你在身边,我很开心。”
上次姜菀跟温馨岚逛街,温馨岚想让她帮忙给梁砚津选生日礼物。
既然梁砚津跟着她回了老家,那她便用自己的方式,陪梁砚津过这个生日。
“接下来,我们去哪?”
“沿着街道,我们随意走走?”
“好。”
梁砚津应下。
两人并排走路上,石子随着他的脚步被踢到老远,发生微不足道的声响。
不知谁家养的狗在街上到处乱窜,发出凶狠叫声。
两人之间暧昧情愫陡升,梁砚津低头看了一眼,紧张到吞咽口水,手往前试探,想牵住姜菀。
姜菀不知看到什么新鲜玩意,指着对他说。
“梁砚津,我想吃糖葫芦。”
“好,我给你买。”
姜菀咬了一口糖葫芦,山楂的酸与糖的甜混合,她突然停下脚步,对上梁砚津的视线。
“梁砚津,我有话对你说。”
“当年我谈恋爱的事被俞远告诉了外婆,但当时我们已经分手。”
“为了不让外婆担心,我撒谎说我们很好。”
其实一点不也好,那个时候我很想你。
“很抱歉,五年了,我才带你来见外婆,外婆一直知道你的存在,也一直想见你。”
“如今,你愿意坐实这个称呼。”
“做我男朋友吗?”
“你是不是傻,有些话,应该让男孩子来说。”
梁砚津听完再也忍不住,把人扯进自己怀里。
姜菀的脸碰到他的衣襟,被砸的生疼。
在姜菀看不见的地方,梁砚津落下一滴泪,砸在衣领处,晕开成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