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津整个人后仰,靠到椅背上。
手中的文件夹被随意扔在桌上,发出清脆响声,那天就不应该让林柏生知道这件事。
在林柏生眼里滑稽的不是那只塞不进去的毛绒玩具,而是他。
都说解决一件事情最好的方法是行动,与人坦白后梁砚津却不知道该怎么迈出下一步。
梁砚津干脆打给了远在临海的罗嘉明。
“什么事?有紧急事情需要出差还是?”
“都不是。”
梁砚津否定并打断他的疑问。
“我想问你,怎么追女孩?”
梁砚津抿了抿唇,压着声音说道。
“姜菀?”
他很少接到梁砚津突然打来的电话,以为出了什么重大事情。
结果是来问他怎么追人,同样,能让梁砚津问出这个问题的,除了姜菀他想不出来还有谁。
“是。”
梁砚津应着,钢笔不停敲击着桌面,映照着他焦虑的内心。
“你大学怎么追的,现在就怎么追啊。”
罗嘉明想也没想回答。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人都是会变得,我不确定她性子和喜好是否和以前一样。”
“试都不去试,你怎么知道不一样。”
罗嘉明的话令梁砚津有了些想法。
“谢了,兄弟。”
快下班时,姜菀正打算保存文档。
被外面的惊呼声吸引,还没等她出去问,便有组员过来敲门。
“组长,今天老板请客,这家餐厅可贵了,晚上要不要去?”
组员边说边还看着手机发的通知。
这家餐厅不止价格贵,平常也难预订,已经开始畅想晚上的大餐。
“不过,这个通知发的好临时,难道是咱们公司又签下什么大单子,老板高兴?”
“姜姐,你说老板今晚会来吗?”
组员感叹着,同时眼里充满着期待问姜菀。
“不知道。”
姜菀的手一顿,脑海中闪过那天梁砚津站在她家楼下的场景。
“那你去吗?”
“不去了吧。”
姜菀想着晚上与潘溪童有约,这个热闹就不去凑了。
“啊,为什么?这种免费吃大餐的机会难得一遇,一起呗。”
“我晚上跟朋友有约,你们玩得开心。”
姜菀微笑着解释。
城西新开了家酒吧,潘溪童一直嚷嚷着要去。
好不容易两人凑到了时间,今晚她要敢放潘溪童鸽子,肯定会被她‘打死’。
“好吧。”
组员失望离开。
姜菀检查好所有的文件存档,关电脑下班。
酒吧位置有些远,姜菀本想着坐地铁过去,但下楼看见潘溪童那一刻眼睛一亮。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接来我的‘公主’。”
别说,有时候姜菀很吃潘溪童这一套,心里美滋滋上车。
还是老位置,梁砚津再次看着姜菀上了潘溪童的车,心里不是滋味。
“啧啧啧,钱包大出血,结果人都不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为了和你吃顿饭,我请了全公司的人一顿饭’。”
林柏生在一旁幸灾乐祸,他就爱看梁砚津吃瘪的模样。
梁砚津把剩下的烟按在烟灰缸里掐灭,穿上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
“那你晚上还露面吗?”
回应林柏生的是一声巨大关门声。
梁砚津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溜达,不知不觉停在了B大门口。
梁砚津干脆下车在保安处登记后进去,细想着当年与姜菀在这个校园里发生的点点滴滴。
如果,当年两人没有分开,现在会是怎样。
又想到这些年自己在外创业吃得苦,他可不想姜菀跟着他一起吃苦,他只想给姜菀最好的。
天色渐晚,梁砚津干脆在食堂找了个窗口吃饭。
准备走时,遇到了当年系里给他很大帮助的一位老教授。
两人就这样畅聊起来,老教授很是欣慰梁砚津如今的成就。
聊着聊着,老教授八卦起来。
“女朋友怎么没带着一起回来?”
“我没记错的话,那女生是外语学院的吧。”
“是。”
梁砚津避重就轻回答老教授。
“当年你提前毕业,那小姑娘在咱们学校可受了不少流言蜚语。”
“硬是让人家一句坏话没说你,靠自己挺过来了。”
“你要好好对待人家。”
当年一些流言蜚语不止学生,还钻进了老师们的耳里。
哪怕后来流言消失,但存在的痕迹不会轻易被抹掉,甚至会对当事人造成一辈子的影响。
“都传什么了?”
梁砚津听了很不好受,心里泛起一股酸意。
“记不清楚了,说什么的都有,小姑娘没跟你说过?”
“没有。”
梁砚津低头隐藏起情绪。
“那你更要好好珍惜这姑娘了。”
老教授拍拍梁砚津肩膀。
“谢谢老师教诲。”
梁砚津哑着声音,所以他的问题,让姜菀无端承受了许多委屈。
越想心越痛,细看,眼角处挂着些许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