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菀:不好意思,没看手机。】
下午太阳毒辣,外婆在房间里午休,姜菀为了省电费,坐在堂屋里摇着蒲扇。
老式收音机发出一股陈年味儿,姜菀听得津津有味。
傍晚,日落西山。
这会空气中的热意略微减弱,姜菀跟着外婆去地里摘西瓜,藤蔓缠绕着一圈又一圈。
手掌轻拍表面,西瓜发出‘砰砰‘的响声。
“外婆,这瓜保熟。”
“好,那就它了。”
外婆宠溺回答,手上动作可没停,继续挑着已成熟的瓜。
姜菀知道外婆的意图,帮着把瓜放进篮子装好。
再提到溪边,溪水冲净上面泥土,最后挨个敲门送给邻居。
平日里,外婆一人在家,有事情还得劳烦他们帮忙。
所以每次种的农作物,外婆都会匀一份,让姜菀给各家送去。
回到家便待在厨房打下手,帮忙备菜。
两人吃不了多少,两菜一汤足矣。
回到老家,嗅着熟悉的味道,那颗在外漂浮的心,仿佛沉了下来。
每天规律作息,远离人情世故;远离大城市的喧嚣;远离那些糟心事,整个人变得轻盈不少。
外婆在屋里看电视吃西瓜,姜菀独自收拾着厨房。
出来一身汗,直接奔着浴室洗澡。
等弄清楚所有事情,看见手机里全是梁砚津的未接来电,连忙回信息。
对面许是不想打字聊天,很快电话打过来。
“喂,抱歉,今天没能及时回你信息。”
梁砚津一听到姜菀软糯声音,仿佛失去抵抗力。
刚还生的气瞬间消散。
“联系不上你,我真的很担心。”
梁砚津吓得直突突,生怕姜菀发生意外。
而他远在B城,异地的滋味真不好受,梁砚津咂舌。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姜菀说着手不自觉伸出三根手指,跟发誓似的。
完全忘了这是电话,对面的人看不见。
“这次原谅你了。”
“跟我说说,你的生活呗。”
梁砚津无聊抠着床单边缘的流苏,他迫切想了解姜菀在老家的生活。
“行。”
姜菀看了眼墙上挂钟,这个点外婆应该歇下。
她起身检查门窗,只在房间留下一盏台灯。
如同讲故事般,娓娓道来,越说声音越小。
直到梁砚津听见姜菀细小呼吸声,人睡着了。
梁砚津不舍得挂断电话,手机放到枕边。
听着姜菀呼吸声入眠,仿佛人就在身边,很心安。
次日,姜菀睡醒,迷糊中打开手机,惊觉打了一晚上电话。
她第一反应是希望昨晚没打呼噜,轻点屏幕,电话挂断。
潘溪童去上班时,被店长通知暂时不用来了。
她没想到潘母行动这样快。
“别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潘溪童很是生气,直接买了最近一班去姜菀家里的火车,回出租屋收拾行李。
潘溪童把车票截图发过去,姜菀秒回‘ok’。
头一次坐火车,潘溪童皱眉环视周围环境。
凌乱的座位、吵闹的车厢、空气中不言而喻的味道。
每一样都令潘溪童感到心烦与不适。
要不是为了省钱,她不至于这样狼狈。
昨晚宴会结束后,林柏生踌躇片刻,上楼找到林璟文。
“怎么,看上潘家姑娘了?”
林璟文像是料到他会找过来,让人送了个空杯子来,满上酒。
“哥,我想知道你的态度。”
林柏生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主动联系的。”
言外之意,与潘溪童之间的见面,是他主动争取来的。
尽管今晚结果并不算美好。
“是真心还是为了利益。”
林柏生打直球,他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真心何妨,利益又怎。”
“如果现在让你为了家族利益联姻,你敢违背,而去选择喜欢的女孩吗?”
“或者说,你有这个能力吗?”
“但是,我有。”
林璟文一字一句,说得缓慢。
林柏生全然听进去,桌下的手攥成拳头,收紧用力。
不得不承认,林璟文说的是事实,这是令林柏生最无力的地方。
林璟文把剩下的半瓶酒推到他面前。
起身整理西装褶皱处,离开二楼。
黑眸隐藏在夜里看不出任何痕迹,可当猎物出现,黑眸变得犀利让人直发怵。
好比在说,‘这猎物势在必得’。
林柏生独自饮完剩下的半瓶酒,他想弄清楚对潘溪童的心,想知道林璟文真实目的。
更想快速成长,脑子如弄乱的毛线一样乱糟糟,最后干脆放弃思考。
潘溪童熬过在火车上的时间,一路憋着尿不敢上厕所,临时买票没了卧铺,只有硬座。
睡也没睡好,闻到那股泡面夹杂汗臭的味道,更是没了食欲。
见到姜菀那一刻,潘溪童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童童,我们回家,外婆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好。”
潘溪童擦干眼泪,拖着行李箱跟上。
一路颠簸,潘溪童终于可以安心歇下。
这里远比B市待得舒服。
姜菀笑她,是因为待得时间太短。
日子长了,便不会这样认为。
中午,梁砚津照常发午餐,潘溪童余光瞥见。
忽然想到在宴会上,梁砚津亮出的手机屏保。
好像两人之间,梁砚津是更主动和自觉的那位。
潘溪童是真的羡慕姜菀,自由恋爱。
不像她,快被潘母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