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柚子树上鸟儿时不时发出声音,仿佛在伴奏。
抬头,漫天繁星,姜菀拍下来发给梁砚津。
此刻,她想分享的心情到达顶峰。
【梁砚津:真漂亮,在B市很少能见到。】
【姜菀:有机会,我们一起。】
因为这句话梁砚津误会姜菀的想法,有股冲动想现在买张票过去找她。
梁父最近总见儿子坐在沙发前捧着手机傻笑,他也从温馨岚口中听过梁砚津谈恋爱的‘傻样’。
头一次见,梁父很是嫌弃。
“把口水收一收,屏幕还能盯出花来?”
梁父把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取下,实在不想继续看到梁砚津的陷入爱情的样子。
“你不懂。”
梁砚津伸出手指比划两下,姜菀发来的图片放大缩小放大缩小,反复细看。
仿佛能在里面看到姜菀在躺椅上惬意的模样。
温馨岚摇摇头不想说话,就是不知道。
梁砚津陷得这样深,是好还是坏。
“别忘了,明天到公司报道。”
梁父上楼前不忘叮嘱。
“知道了。”
放完暑假,梁砚津大四,被大伯提前安排进公司实习。
实习生并不知道梁砚津真实身份,包括他分到的部门主管。
每天做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异,他没有怨言,全然接受这样的安排。
梁砚津每天下了班还需要去工作室修改图纸,实地测绘过发现。
需要改的地方不止一处,甚至之前的一些想法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得实现。
他们团队商量不改变主旨前提下改另外施工方案,整天忙得团团转。
姜菀不属于黏人型,偶尔碰到新鲜事,才会给他发个信息分享。
强烈对比下,是梁砚津一日三餐的照片;是路上碰见一只小狗都忍不住拍照;是看见一簇野花也会分享的心思。
但梁砚津从来没有分享过糟心的事情,他不想给姜菀带来负面情绪。
潘溪童过得并不好,她不想去找潘父,也不想同潘母求和。
在当地租了个单间,每天要面对三餐,房租,水电的问题。
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三份花,潘溪童怎么都没想过,她有钱上的烦恼。
“你好,结账。”
“一共25.5,扫码请扣这里。”
潘溪童机械坐着手里的工作,压根没瞅见顾客后面站着的人。
“谈谈?”
潘母戴着墨镜,潘溪童看不清她的神情,却也能从这两个字中听出傲慢。
“这个客人如果不需要结账,麻烦让一下,不要挡住后面的顾客。”
潘溪童做出请的手势。
潘母往后撇了一眼,挪动脚步让开位置,手指了指对面的茶厅。
“我在对面等你。”
“别想着一走了之,你知道的我性格的。”
说完,甩着大波浪头也不回的推门离开。
潘溪童快速从低落情绪抽离。
同事全程被潘母气场压的不敢说话,长舒一口气。
打卡下班,换下工作服的潘溪童没有立马离开。
透过玻璃望向对面,看不见一点里面的动静,仿佛被牢笼裹挟着似的压抑。
潘溪童皱眉赴约,潘母把面前的菜单推过去。
“很久没尝过这个味道了吧,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谢谢,一杯白开水。”
菜单并没有被打开,潘溪童将其推到一边。
碰到过的手指用纸巾不断擦拭,态度一目了然。
“倔,像我。”
潘母不生气,反而笑着对她说。
一改常态,潘溪童些许不适应。
“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没事,妈妈就不能来看看你?”
“从跟我使小性子开始,就一直在外面打工,钱不够用的滋味不好受吧。”
“只要你答应妈一件事,卡我立马给你恢复。”
泡好的茶从壶嘴处倒出,潘母放到嘴边抿一口,茶香味四溢。
潘母的表情表现出她很喜欢这个味道,希望潘溪童的回答同样令她满意。
“什么事?”
“林家大公子有意向想跟你认识认识。”
“明晚七点,这是请柬。”
潘母从包里拿出一张淡白色上面印有纹饰的纸,推到她面前。
“呵。”
潘溪童冷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看来这林家大公子大有来头,不然潘母不会主动找上她。
“不去。”
潘溪童想也没想把请柬推了过去,茶香她没品到。
舌头倒是被烫到,心情很不美妙的放下茶杯。
“潘溪童,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潘母的语气瞬间变化,脸上的笑容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有些话,我也不想说第二遍。”
潘溪童淡定回话,她在想,如果现在她有能力就好了。
这样在谈判桌上,掌握话语权的便是自己。
“去,不去,由不得你说了算。”
“明天下午准时回家让造型师给你梳妆。”
“你应该不希望我带人亲自去请你。”
留下这句话,还有桌上那封请柬,潘母结账走人。
潘溪童整个人在发抖,手指紧紧扣住手心。
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发现无用功罢了。
眼泪从眼眶里落下,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晕染出一朵朵泪花。
“菀菀,我好想你。”
此时,她能想到的人只有姜菀,幸好对面很快接听电话。
“怎么了,童童?”
姜菀听这声音不对劲,带有哭腔,内心慌乱着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