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霜研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问。
“看我心情。”
姜菀耸耸肩,拉着潘溪童起身离开。
邢霜研盯着面前的咖啡,陷入沉思。
深褐色液体加入糖块搅拌,像是漩涡吸人进入。
原本洁白的方糖被染上深色,慢慢变小,最后消失。
勺子叩在杯壁上的清脆声像是警钟,敲醒了在教堂祷告的人们,也敲醒了此刻的邢霜研。
晃过神来,邢霜研拿起咖啡一饮而尽。
尽管加了很多糖,入口仍是苦涩。
“姜菀,我承认这件事做错了。”
“但对于你的观点,我依然不认同。”
邢霜研喃喃自语,片刻,起身离开位置。
要结账时,才发现姜菀已经付过了。
一路上,姜菀闷闷不乐。
潘溪童小声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找到了伤害我的人,心情挺好的。”
姜菀嘴角扯出个弧度,看起来很似勉强。
姜菀现在说不上来的感受。
如果是因为她平常不经意的行为,得罪了人,从而引发别人一系列针对行为。
她认。
可这因为一个得不到的男人,甚至是没有过交集的男人。
就能对同学产生莫大敌意,姜菀心里压抑着一股气,以至于见到了梁砚津也没给他好脸色。
他挠头不解,小声问潘溪童发生什么事了。
潘溪童摇摇头不敢出声,往上指指,表示自己先上楼。
这种事情,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
“怎么了?”
梁砚津试探性勾住姜菀小拇指,见人不排斥,大着胆子往前握住全部。
姜菀能拿到的监控,是梁砚津动用了家里的关系。
调出来后他跟罗嘉明在工作室熬夜看完发现了连蔓妮,顺着连蔓妮的行迹发现了邢霜研。
这会刚补完觉,他来找姜菀。
“梁砚津,你真招蜂引蝶。”
姜菀有怨气,有愤怒,也有无奈。
本以为帮姜菀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梁砚津会获得某些‘福利’或者夸奖的话。
但看姜菀的脸色,并不是这样。
“有话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你是在冲我发火?”
姜菀甩开他的手,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气。
“我没有,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梁砚津对于姜菀突如其来的情绪感到莫名其妙。
仍耐着性子解释道。
姜菀把事情经过很平静叙述给他听。
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杂乱散开,盘根错节,如同她现在的情绪般,很乱很烦。
她明白这件事不全怪梁砚津,甚至可以称‘无妄之灾’。
但一想到她因为梁砚津而有性命之忧,姜菀就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冒上来。
不能把这气撒别人身上。
这不,现成的‘出气筒’主动送上门。
“对不起,你让我自己冷静下。”
姜菀低头从梁砚津身边走过,被人拉住手臂,姜菀挣脱。
梁砚津独身站在楼下的背影充斥着孤独。
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打电话摇林柏生出来。
那边一听,关于感情,林柏生恨不得立马飞到梁砚津身边。
他可太好奇,梁砚津为情所困的模样。
林柏生把地址发来,梁砚津见又是酒吧,皱眉。
【梁砚津:能不能别每次谈事都挑酒吧。】
【林柏生:那你说,去哪?】
梁砚津想了会,发过去一个地址,林柏生赶到时梁砚津已经在卡座。
“说吧,跟姜菀闹什么矛盾了。”
林柏生唤来服务员,点单。
“没有。”
“你骗我。”
林柏生反应过来,翘起的二郎腿‘啪’一声放下,
动静不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不这样说,你会来这么快?”
梁砚津淡定转动手边的玻璃杯,里面的水不小心洒了出来,
木质桌面迅速晕染,最后留下一个深痕。
梁砚津没管桌子,随着抽几张纸巾,将手背沾上的水珠擦净。
接下来说出的话就像扔进垃圾桶里的白纸团一样果断。
“我想有人应该要为做的错事付出代价。”
林柏生得知因果,眼睛瞪大。
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
“姜菀没事吧。”
“没事,情绪有些波动。”
梁砚津能够理解姜菀。
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说不定还没有姜菀做得好。
许是姜菀回宿舍后心情一直不好,潘溪童联系梁砚津。
把这件事前因后果告诉他,至于怎么处理,就看梁砚津接下来的行动了。
“那你想对连蔓妮做什么。”
“在我能力范围,尽管开口。”
“看不出来,她胆子这么大。”
林柏生摇摇头,教唆人对姜菀进行不但行为。
这件事不算小,他无条件支持梁砚津。
聊完后,林柏生想翘梁砚津去玩。
被人无情拒绝,他顺着梁砚津眼神看过去,难怪人不走。
姜菀到点上班,他们坐的这个位置,正好在咖啡店对面。
透过玻璃能把姜菀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望妇石。”林柏生无语。
“我就当你在嫉妒。”
梁砚津支着手臂,眼神一刻没离开,怎么都看不够姜菀。
“切。”
林柏生发出细声,表示不屑,实则偷偷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