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闻声,皱眉抬眼朝那尖细声源看去,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耽误他逗老婆。
是一个穿着西装,胡子拉碴,大腹便便的男人,笑的扯起眼角皱皮一层层堆叠,浑浊的眼里却是不善之色。
“二叔。”
“今天不戴墨镜,戴个白布了?”
听到陆执鹤称呼揣着大肚子向他这里走来的男人为二叔,江御回溯书中的角色。
陆沉洲,私生子,比陆执鹤只大了8岁,在书中这个角色是反派团之一,好像最后被陆晚吟设计杀害了。
由于是个反派棋子角色,江御没有多记,记不清具体了。
反正就是坏人。
“二叔好~这是我特地给陆执鹤换的,墨镜太老气了。”
“嗯。”
陆沉洲肥短的手摩挲胡子下巴,眼神在江御上下来回琢磨,连连点头。
江御故作乖巧,声音夹得细到好处,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既然是长辈,不管对面是什么恶心角色,表面还是要做周全。
转头眼眸里全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不明白为什么作者要写出陆执鹤这样一个配角,明明很好的人设,却在书中除了墨叔和助理,其他人都不待见他,甚至都希望他死。
陆执鹤伸手想去拉江御,可没摸到,真实的二叔可不像眼前这般,毕竟男女通吃,刚才江御那一喊,陆执鹤不悦又隐约担心。
“我在这里。”
江御见陆执鹤脸色不对,还伸手在空气中摸索,就迎合握住那修长白皙的大掌,声音如春风化雨般安抚温柔。
“二叔,宴会时间快到了,我们先进去。”
“哦!对!一起。”
沉迷打量江御的陆沉洲,被陆执鹤的声音击破不纯遐想。
陆沉洲跟在二人身后,满脸享受的呼吸空气中的气味,声音细小回味:“又纯又香,要是。”
他那浑浊的双眼凝视着推着轮椅的江御,冒出一丝算计狡黠。
家宴。
陆家主家的成员不多,但为什么今天宴会上陆家旁系的族亲也都来了,江御反应过来,毕竟是豪门,他们是大家族,自然不像平常家庭的家宴那样。
现实中的他只是一个没有存在感,平凡到可以忽略的牛马编辑,自然是没有参加过这种大家族宴会。
陆执鹤顾及到了江御的不自在,让他找到地方坐着,老宅里自己可以走,不用江御继续守在身边推着,让他去吃点东西。
一听陆执鹤照顾自己的感受,江御眉眼弯弯,俯身笑盯着眼覆白纱的帅脸,这个男人真的越看越帅,还会心疼人呢!
“哪有老公扔下老婆自己去休息。”
陆执鹤被逗笑了,但极力掩饰,上唇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老公要休息,老婆怎么能不一起?”
刚暗喜的陆执鹤,被江御随意云淡的后半句惹红了耳根,脸颊微热促狭。
他会出了江御话中真意,这个小子怎么这么敢说啊!
这里可是家宴,身边的族亲们来来去去的,撩人的话也不避嫌?
“家主好。”
“家主好。”
……
因为大家都是站着在攀谈,江御推着轮椅上的陆执鹤出现,格外引人醒目,家族其他人开始过来打招呼。
江御轻嘟嘴,现在感觉他和陆执鹤两人被关进了动物园,然后周围的人都朝他们这边投来目光和问候。
陆执鹤握住江御的手,手掌紧了紧江御的手,示意不要怕。
怕倒是没怕,主要是被这么多人围观,浑身不自在。
“家主不是一直戴墨镜的,今天怎么换成白纱丝带了?”
族亲中有人提出疑惑,其余人开始附和。
江御准备解释,心里开始质疑自己给陆执鹤把墨镜换了是不是做错了,因为现在大家第一个关注点都是眼上的白纱。
这里多数人在家主人选上是已经站在了陆执鹤对立面,现在就等着陆执鹤出错吧。
“我让江御换的。”
江御被陆执鹤的袒护暖足了不安的心神,这是在帮他么,他越来越觉得陆执鹤这个人设堪称完美,懂得尊重他的感受,关键时候还护夫!
他反握住手中的温热手掌。
陆执鹤被江御这一举动,牵起嘴角微扬,修长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得意的一下一下轻敲。
“你觉得我家阿鹤眼覆白纱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