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叔微笑静默,往楼上走去。
江御看着墨叔的上楼背影,思绪再次拉进书中,陆执鹤是被他那伪善主角弟弟给害死的炮灰男配。
“二少爷好!”
神游的江御被整齐划一响亮声音穿透思绪,侧目望去,身穿套装藏蓝西装的男人出现在客厅,佣人们弯腰恭敬迎接。
他坐在餐桌一侧,从这里看向客厅,只能瞧见那男人侧脸,鼻梁高挺,身形颀长。
男人先是对佣人欠身致以笑意,敏锐察觉到来自餐厅的目光,对上江御的清澈眸子,礼貌地微微颔首,举止稳缓的走来,声音清软:“小哥夫,听说你落水了,没受伤吧?”
小哥夫?
江御眼底瞬变一抹惊慌,眼前这个笑意柔和,慈眉善目的男人竟是陆星澜!
这可是书中的主角,书中就是这样称呼原主的,他能不慌吗,书中沉湖的幕后主使就是陆星澜,他缩了肩膀,别开视线,假意吃东西。
“你好。没有。”
“小哥夫,你别害羞,我们昨天婚礼上见过了。”
江御沉默,虽然穿成炮灰的自己逃过原书命运,但主角肯定不会放过他,今天陆星澜来家里,无非就是打探两个原本该死的炮灰怎么没死。
“二少爷好,家主在楼上等您。”
江御正愁怎么摆脱与伪善主角面对面,墨叔恭敬的声音传来,如同学生时代下课铃那样焕然轻松万分。
陆星澜看着低头不语的江御,挑眉勾唇:“突然有些羡慕我哥了。”
江御墨黑瞳仁打量离开的背影,暗暗嘲讽,他哪是羡慕,分明就是嫉妒,表面瞧着温文清润,和善待人,可背地里……哎,以后躲远点吧,这可是个心理病态的疯子。
二楼,书房。
陆执鹤坐在轮椅上,墨镜已经摘下放在一旁,阖着眼。
思绪回到昨晚,墨叔的话仍在耳边,明明可以治好,他却意外没了呼吸,就在被宣布死亡时,他奇迹般又有了呼吸。
“哥,可以进来么?”
“进来吧。”
陆执鹤潜意识想要拿墨镜,伸出的手又收回,想着对方是自己的弟弟,自己没必要在意这些。
门推开,陆星澜脚步在门口顿住,视线落在房间里那双眼睛上,抿了抿唇,在陆执鹤身边沙发落座。
“小哥夫还挺害羞。”陆星澜打趣调侃,关注着陆执鹤的面部变化:“嫂子昨天好好的,怎么落水了?”
陆执鹤闻声转动轮椅,靠听觉变位面向说话的陆星澜,嗓音低哑:“墨叔说他路过湖边不小心。”
昨晚半夜,恢复呼吸后正在国外治疗中,接到墨叔的电话得知联姻的小孩坠湖了,查了监控里没有异样,的确是不小心坠湖。
陆星澜眼眸瞬黯,陆执鹤对这个小孩似乎并不很在意,聊到江御,面上平淡,像是在聊外人。
“这些佣人就该换掉,对待你的老婆,他们都能这样疏漏!”
陆星澜气愤的语气传进陆执鹤的耳中,倒是被逗笑了,薄唇微扬:“这些琐事你就不要管了,多把心思放在集团上。”
“好!”
一听集团,陆星澜撒娇委屈:“哥,要不是你当年把我从火灾里救出,眼睛就不会被烟熏瞎了,腿也……”
陆执鹤面色如水平静,修长手指紧握成拳,指节微白,当年的事又跃然脑中。
“对不起,哥。”
“没事。”陆执鹤拳头放松平常,磁性嗓音安抚:“说说集团那些老家伙吧,没欺负你吧?”
陆氏集团,那些老家伙都在虎视眈眈,当初做了承诺5年之内恢复眼睛和双腿,如没如期恢复,他们将重新选择家主之位。
如今,约定即将到期,陆执鹤便安排陆星澜替他处理集团一切事务,若是自己届时没恢复,也能顺推让这个弟弟上任新家主。
“哪里不欺负,恨不得连我哪只脚迈进公司都要挑。”
陆星澜像个孩子似的摇晃陆执鹤的腿:“哥,我听说你的腿和眼睛快好了是吗?这样我就不用这么大压力了。”
陆执鹤语气加重,用长辈的口吻正色:“如果康复了,你接管的还得继续接管。”
“啊!”陆星澜耍小孩子脾气模样:“我要去跟姑姑告状!你欺负压榨我。”
“姑姑,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就是听到江御自己跳湖的传闻,有些身体不适。”
闻言,陆执鹤眼皮微眨,声音沉闷歉疚:“你回去替我向姑姑带个好,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让她不用操心。”
“好,我一字不漏带到。”陆星澜想到什么,打趣道:“姑姑给你找的这个冲喜小孩怎么样?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喜欢。”
陆执鹤淡淡地,像是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话:“他那个继父用八万把他卖过来,还在上大一,也是想借机会脱离才愿意过来……”
江御上楼,恰好听到了一部分书房的谈话,他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么聪明矜贵的陆执鹤会惨死在别墅。
一个弟弟,一个哥控变态的姑姑。
两个仇人,偏偏是他最交心的家人,他摇头轻叹回了自己房间,这次陆星澜没解决他这个冲喜炮灰,估计还有下次,他得想办法保护自己。
因为婚礼和落水,江御先前跟学校请了假,明天就得回学校,想到可以躲开陆星澜,心情变得舒畅。
墨叔留陆星澜吃晚饭,婉拒笑笑借口有事,离开前又与各位佣人微笑道别,叮嘱照顾好他哥。上车后,眼神冷冽望着刚出来的别墅:“把昨晚的那些废物喂狗。”
半夜,江御从强烈窒息惊醒,跌跌撞撞扶着墙来到隔壁陆执鹤房门求救,用尽力气砸门,实际呈现出的效果像是无力拍摸,门上只发生细微的声响。
身体越来越轻,从扶着门墙,到瘫软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