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王隽,你还在吗?”
阎王疑惑地看看还在通话的手机,又喊了几声。
王隽在他的呼唤中回神,头脑乱成了麻团。
“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阎王试探地开口,下一秒却得到王隽的否认。
“没有。”
听她果断的回答,阎王却越发肯定道:“你一向敏锐,定是想到什么了。之所以不讲,是眼下还没有主意,我说得可对?”
不想王隽却迟迟不给答复,让阎王的心跟着沉了沉。
如果一件事,连王隽都没有信心回应,那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阎王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为她定心道:“不管外界如何变化,地府依旧照常行事,你只管顾好天界……”
“如果天界发生第二次大战,阎王您会站在哪边?”
王隽冷不丁地发问,让阎王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却不敢再次确认这个问题。
而在一旁偷听的黑白无常更是惊得面面相觑,黑无常冲过去将阎王挤到另一边:“王隽,这种事可不敢胡说啊!”
他欲哭无泪地说:“你知道那有多可怕吗?”
白无常缓了下心神,沉重地接话道:“ 我猜告诉你这事的人一定不知道,那场大战对地府的重创绝不亚于天界。”
“所以当时地府也被牵连了?”王隽不可思议道。
她从羲和口中听说妖魔大战时,并没有提及地府。她以为天界才是首当其冲的目标,不想战火也蔓延到了地府。
阎王幽幽道:“我们虽不知当时天界经历了什么,但从地府的满目疮痍可以猜出,妖族的进攻是不可预测的,结果自然也是不可估量的惨烈。”
黑白无常沉默地对视一眼,当年地府遭遇的种种情景已成为不堪回首的屈辱。
身为鬼差,却阻止不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眼睁睁看着他们张牙舞爪地来到地上,肆意夺取人的身体,在人间为所欲为。
与他们一起抵抗的夜叉小鬼们,被妖魔以叛徒之名当场处决,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他们四处奔走收服的亡魂,为了“永生”这一虚无缥缈的承诺,被妖魔哄得宁愿放弃转世,也不惜献祭自己的灵魂。
后来佛界出手降伏妖魔,还有许多未被妖魔消化的幽魂徘徊在三界各处,无法超度转生。
而地府全员自那以后保守行事,再不敢前往异世界收服遗失的亡魂。
所谓保守行事,不过就是尽职尽责,其余一概与自己无关。
若不是王隽在地府勤勤恳恳了万年,他们不会再为“真心”二字触动。
阎王恢复了理智,接过了电话:“对三界而言,这是绝不能再现的灾难。”
“不管你我站在谁的立场,都有义务阻止这场灾祸。”
王隽声音仿佛落在一片沉寂中,微弱而飘渺。
“阎王,正是大战在即不可避免,所以我才问您——”
“您究竟站在哪边?”
阎王皱紧眉头,“听你这话问的,我当然是站在天界这边啊……”
他忽地一顿,“莫非你的意思是,要发动战争的是天界的神仙?”
“不错。”
王隽此时已经踏进了高层的办公室,玄鸟和孟婆也随之而来。
听到这番对话后,她们同样陷入了震惊,却插不上嘴问王隽从哪儿得来的猜想。
王隽叹了口气:“我从前去昆仑时,听瑶芝仙子说过——改变历史比改变世界容易。”
“如今细细想来,她们并非要篡改历史,因为这样做容易被发现。”
“可若是她们不断回到过去,覆盖历史的痕迹,那么她们就有可能改变历史的规律,不知不觉影响到后世的结果。”
王隽深吸了一口气,“她们转世表面上是为了渡劫,实则是以人的身份进行这项行动,天道也察觉不出异样,只会判定是正常的历史变动。”
她摊在柔软的沙发里,揉了揉眉心。
“她们的行动的确很有效,现在就连我也不知道,真正的历史应该是怎样的。”
她有气无力地嘟囔着:“看来得熬通宵查看历史数据做对比了,但如果原始数据在夜叉小鬼记录前就被改变了,那就是徒劳了。”
阎王大为感慨道:“想不到昆仑那位的手段竟如此厉害。可这和即将到来的大战有什么关系?”
“她们要改变人的历史,又如何会影响天界呢?”
王隽轻笑了一声:“战争,从来不只有表面上的冲突,还有潜伏在各处的文化渗透。”
阎王的指尖轻点桌面,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所以她们最终的目的,是要夺取天神在人间的威信力?”
“就是这样。”王隽无奈地摊手,“因为我传道有效,她们眼见着天帝的势力渐渐壮大,开始坐不住了,这才露出点儿破绽。”
阎王联想到天界种种往事,叹了口气:“众神皆知陛下对昆仑明里暗里的打压,却无人反对。不是他们不敢,而是不想。”
“毕竟从谋略和手段来看,她们的存在实在太过碍眼,反倒衬出他们的无能。”
“呦,这话能从阎王嘴里听到,可真稀奇啊。”王隽调侃他道。
阎王哼了一声:“我虽不满她们的作为,但还是佩服她们的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