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笑道：“届时开会就能热闹点了。”

“所以这次展览，是我们招揽德才兼备之人的好机会。”

“对了孟飘，你要格外注意观察昆仑的动向，免得浮游混进来。”

王隽苦恼地揉着眉心，“以她的能力，肯定能马上猜到我做事的心思。搞不好还会设法让天帝办了我。”

孟婆正要应下，却见王隽猛地抬起头。

“不行！你的存在是我们的一张王牌，要是她发现你的本事，同样会对我们生起警惕之心。”

“玄鸟，这次交给你吧。”

玄鸟挺起了胸脯，得意起来：“这事由我出面最好了。”

它意味深长地笑道：“毕竟人人都知道，鸟是最爱吃虫的喔……”

孟婆递出一份名单，“今日神仙前来参观人事处，我的风息趁此机会巡游各处神殿，将他们座下徒儿的姓名记录在册。”

“等人事处第二次开放，我们就可以通过名单寻到可用之才。”

王隽捧着名单，看着密密麻麻的记录如获珍宝，忍不住感慨一句。

“孟飘阿婆，您是我心目中的神！”

“我也没闲着！”玄鸟不甘示弱地叫嚣，“我在每一层都安装了监控！”

王隽摸摸它的鸟喙，“……你的嘴巴也辛苦了。”

原本冷清的人事处再度热闹起来，王隽静静听着玄鸟和孟婆兴奋地讨论起名单上要争取的对象，默默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

想起狼月离去时落寞的眼神，她终究是于心不忍。

与她生死关头共患难的朋友不多，所以她的确珍惜这份纯粹的情谊。

但她也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如今的狼月独有一副空壳，他的灵魂和意志早就不复存在了。

她的故友狼月，早已消失了。

即便他遵循身体的本能，机械地做着自以为对她好的事，也不过是在他师父重重引导下的结果。

很快，他会连这点也忘记吧……

虽说她与狼月两不相欠，可她仍要兑现自己的承诺。

如果找到解除灵魂封印的法子，那便交由他决定，做妖还是做仙吧……

而千罗殿，狼月正打扫师兄龙晨的屋子，回头却见师父盯着自己。

“师父？”狼月上前扶他，面露忧虑，“您身体刚好，不宜出来走动。”

夷无老君轻拍他的肩膀，欣慰他的体贴。

“今日你去参观，感受如何？”

狼月想了想，如实回答：“她的确做得很好。”

夷无老君不意外他的回答，反倒十分欣赏他的诚实。

如今狼月不对自己说谎，且心性良善，用心关照师弟，这是自己乐于见到的改变。

夷无老君再次回顾这所屋子的陈设，睹物思人更加伤感，他幽幽叹道：“你和龙晨一样，都是好孩子……”

这时，他注意到角落柜子的位置变了，好奇地多看了几眼，狼月顿时慌张起来。

“你这孩子，莫不是擅自动师兄的东西了？”夷无老君嘴上嗔怪着，但语气依然平和，丝毫没有半分生气。

他叹道：“你师兄已去，有些东西向我说声拿去用便是了，不必偷偷摸摸的。”

狼月见师父不予追究，终于松了口气。

“今日我见昭壬带礼物前去，心想您让我去参观已是宽容至极，若再向您索要贺礼，实在是不妥。”

“于是我想到之前给师兄打扫屋子，发现了这柜子里的宝贝，便从中挑选一个不那么珍贵的物件当作礼物送了去。”

夷无老君闻言皱紧了眉头，“什么宝贝？”

狼月不解师父为何如此惊讶，只以为他责备自己擅作主张。

“我真的只拿走了茶叶，其余的都不敢动。”

他的声音因此小了几分：“师父若不信，请您清点便是。”

狼月小心移开柜子，像犯错的孩子等待师父的惩罚。

夷无老君脚步蹒跚地上前，还未看清全貌，却先被琳琅的珠宝晃了眼。

待他仔细看去，只见柜子里不知摆了多少奇珍异宝、仙草丹药。而他自己从未过目，从不知情。

“狼月，这果真是你师兄龙晨的屋子么……”

狼月以为师父伤心得糊涂了，提醒他道：“师父您再仔细瞧瞧，这是不是师兄为您看管的财物？”

“我的财物？还是他的财物……”

夷无老君低头笑了几声，颤巍巍地坐回床沿，百般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

“为师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你师兄到底是什么样的……”

狼月先是疑惑，随即感到震惊。

难道这些珍宝，是龙晨自己藏起来的贿赂？

“龙晨啊，原来是师父看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