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见什么人?”格林德沃刨根问底。
“我的弟弟,阿不福思。”邓布利多说,神情凝重,“他记得你的样子,我不希望……”
格林德沃冷笑一声。
“好深厚的兄弟情,逃亡路上都不忘来探望他。”格林德沃嘲讽地说,“那么你怎么保证他的安危呢?你的那个废物弟弟能躲开魔法部的追捕吗?”
“魔法部不会追捕他,福吉还没有蠢到随意将人定义为逃犯,”邓布利多说,“而且我不是来探望他。阿不福思是猪头酒吧的老板,他为我收集情报。”
格林德沃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跟随邓布利多走到一扇破破烂烂的木头门前。邓布利多抬手敲了敲门。
“今晚不接待!”门里有人粗鲁地喊。
“是我,阿不思。”邓布利多说,“我有事找你。”
门吱嘎一声打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冲进格林德沃鼻腔。他举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惹来阿不福思一个大大的白眼。
“深夜前来可不是一个好兆头,”阿不福思低沉着声音说,从低矮的吧台下方取出瓶蜂蜜酒和两个酒杯,“还有你这位法国朋友,千里迢迢到英国来,发生什么事了?”他把密黄色的液体倒进杯子里,杯子自动飞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手里。
“谢谢。”邓布利多说,先闻了闻,然后仰头一饮而尽,“你不来点吗,阿不福思?”
“我不喝这种甜腻腻的东西。”阿不福思嫌恶地说,抓了一把蟑螂堆放到柜台上。“你到这里来到底什么事?”
格林德沃喝光杯子里的蜂蜜酒,大声砸了砸嘴。
“你上回告诉我,关于哈利那件事,被发现了。”邓布利多简单介绍了事情经过,“事情就是这样,我不得不短暂地离开霍格沃茨,去做那件我一直以来没有太多时间去干的事情——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帮我关注哈利,乌姆里奇不会放弃从他那里搞到线索。学校里米勒娃会帮助他,但我担忧他太过冲动。阿不福思,拜托你了。”
阿不福思不答话,他给自己倒了杯高浓度的火焰威士忌,边喝边凝望一处黑暗的角落。格林德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里挂着一幅画。他盯着看了半天,才借着昏暗的烛光看清楚。画上是位恬静的姑娘,带着恬静的微笑,注视着两位哥哥。那是阿利安娜,阿利安娜·邓布利多。
他顿觉惊慌,彷徨地移开视线,猝然撞上阿不福思打量的眼神。
“我有时真怀疑自己是对是错,阿不思,”阿不福思蓦地开口说,“你又在利用那个男孩,是不是?你想拿他做什么?你的这位法国朋友多年不问世事,而今出现在英国——上一次他的魔法石就给那个男孩造成不少麻烦。”
阿不福思抬眼,不高兴地说:“身为你的家人,她不得不成为你追求权力道路上的牺牲品,可那个男孩不是,他够可怜的了。”
“我比任何人都要关心他,”邓布利多说,眼里闪着泪光,“他最初的人生比我们还要糟糕,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父母的关爱,他在麻瓜世界长大,受尽歧视。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我也希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可他偏偏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我希望他活着,我非常关心他,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像你关心安娜那样关心他吗?”阿不福思冷声说,“你总是有理由的——去吧,去做你认为伟大的事情。我当然会,会注视他的一举一动,不是为了你。”
阿不福思一口气喝完一整杯火焰威士忌,醉醺醺地趴在吧台上,响亮地打起呼噜。
邓布利多站起身,一挥魔杖,挂着的一件羊毛斗篷落到阿不福思身上。他从柜台上拿了一颗蟑螂堆放进衣袋,歪头示意格林德沃离开。
“他可真没礼貌。”格林德沃悄声抱怨。
“你今晚表现不错,盖勒特,”邓布利多夸赞地说,“我原本以为你会跟他吵起来呢——从前你们经常吵架。”
格林德沃嗫嚅着,赶紧转换话题。
“接下来你去哪儿?”他问。
“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去向,前提是,你不许跟着。”邓布利多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
“别忘了你要教哈利大脑封闭术,这是最重要的。”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还要再争论一二,还没出口就被邓布利多打断。
“我找到了关于伏地魔的重要线索,非常重要,关系于是否能将他彻底杀死。”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中倒映着格林德沃的异瞳,“这件事和教会哈利大脑封闭术同样重要,所以我去干这件事,而你干另一件事。”
“我没有骗你,盖勒特,它们同样重要。”
格林德沃无法拒绝,在邓布利多炯炯目光中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