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那一块腿肉被他撕扯着几乎被咬掉,血肉镶嵌在他口中那块布料里,幽怜才终于松了口,血液沾满了唇部和下巴。
下一秒幽怜的腹部被狠狠踹了一脚,剧痛中一下子被踹到了马车另一边。
“嗬……嗬……”一阵阵痛喘和杀意在小小的空间里翻滚得浓稠,流浪忍者外面的同伴大声问他发生了什么。
被咬伤的流浪忍者红着眼割开了腿部那一块布料,伤口附近的血肉都粘连在了布料上。
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猛地抬起看向咬人的那个小鬼。
眼神对视上的那个瞬间,幽怜仿佛挑衅般张开嘴,让他看自己还在不断往下淌着血水的口腔,里面的牙口整整齐齐,只不过洁白的牙齿都被染红了。
死死咬着牙关,暴戾涌上喉咙传来一阵腥甜,彻底被激怒的流浪忍者快步上前薅住幽怜的头发就要往他的脸上打:“你个杂碎……!”
“干什么!”外面另一个棕发的流浪忍者察觉不对停下马车进来查看,及时拉住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同伴,“他的脸不能受伤!”
被咬伤腿的流浪忍者愤愤地再次朝着幽怜的肚子踢了一脚,这才任由同伴拉着去马车外面,隔着帘子,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和痛哼声。
身体放松下来靠在马车上,幽怜闷闷地喘息着,吞吐的白色雾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那个流浪忍者的第一脚几乎没有收力,肚子传来连续的刺痛,不用看腹部肯定青了一块。
等那两个流浪忍者再次进来时,动作带上不加掩饰的粗暴。
一人狠狠地再次掐着他的下巴,堵住他的嘴巴,堵塞用的粗布几乎被捅到幽怜的喉咙里。
还不等幽怜难受地咳出来,快要及腰的乌发也被另一人狠狠拽住,手中拿着利器“唰”的一下划去大半,剩下的青丝散落,堪堪披散到肩膀的位置。
他们达成了共识,要把这个凶相毕露的上等货尽早卖掉。
“呜……”幽怜垂下眼眸,睫毛轻颤,好像是被吓到了,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可怜的呜咽。
他的目的达到了。
这些人今天之内就会卖掉他,应该还没走太远,只要找到机会逃出来,他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接下来的路程幽怜安安静静,温顺得像绵羊一样,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靠在角落里,让监视他的男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踢的得太重了,招呼着同伴尽快赶路,随便找一个有人的地方趁货物还看不出明显病态赶紧把他卖掉。
外面风雪越发大了,幽怜听到了风的呼啸,一阵阵灌进马车里,他哆嗦得更厉害了。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很想他的哥哥们。
……
不知道又走了多远,幽怜几乎要睡过去了,两个男人中途吃了些干粮,又按着幽怜的头给他灌了点水。
天暗沉下去,风依旧萧瑟,不过渐渐的外面好像有点动静了。
马车继续行驶着,不过速度稍微慢了一些,守着他的男人掀开破旧的帘子往外看,似乎在找买家。
外面的风里好像慢慢混上了点奇怪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马车停下来了,外面的流浪忍者跳下马车,似乎在和什么人压低声音交谈。
没等幽怜听清,身边的男人就粗暴地拽着他身后的绳子把他拖到马车口处,掀开帘子让外面的人看。
一个穿得有些花哨臃肿的半老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他。
嘴里堵塞的破布被扯出来了,幽怜颇有些难堪地偏过脑袋,让齐肩的短发遮住自己的侧脸。
下一秒被强行扭正了脸,被冷水打湿的破布粗暴地蹭着他的脸,擦拭着先前为了遮挡而抹的脏污和血污。
“这个小鬼性子烈,今天刚咬了我一口!”擦脸的流浪忍者语气不满,动作间泄着私愤。
带着冷意的湿布粗暴地滑过额头、鼻子、嘴部。幽怜抿着嘴巴,目光里带上些倔强。
白皙的皮肤渐渐露了出来。
一张谁看了都会心软的脸,皮肤在寒冷中透露出一股类似于娇弱的白皙,嘴唇却显出近似嫣红的颜色,黑曜石般的眼睛纯洁无垢,尚且还带着几分幼态的圆润,紧张地望着眼前人,睫毛轻轻颤动。鬓角的几缕乌发无意间被擦过,湿漉漉地贴着白玉般的脸上,透出点可怜的意味。
寒风一阵阵吹动他的头发飘扬又洒落,起起伏伏,飞扬的乌黑的发丝把精致的五官遮遮又挡挡。在发丝起伏的间隙,隐隐可以在那双黑眸的羽睫下面,窥到一颗若有若无的黑色泪痣。
就算看着年龄还小,也漂亮得雌雄莫辩。
妈妈桑几乎是颤抖着手捧上那张脸,把发丝别开,左看右看眼睛都移不开了,喉咙里无意识发出几声被震撼的颤音“嗯……这……”
她本不想表现得这么喜欢的,会被贪得无厌的人牙子不断抬价,但这张脸显然超过了她的理智范围。
手上用力捏迫使这漂亮的孩子张开嘴,牙齿也是整整齐齐,白净漂亮的。
流浪忍者一看就知道事情多半能成,开始信口编造道:“本来想带去别处高价卖掉的,路实在太远了天也黑了这才来这儿碰碰运气,头发已经剪短了,当秃再合适不过了,这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身子很干净……”
流浪忍者捏着幽怜肩膀的手暗暗用力,威胁他不许说话。
小姐?幽怜若有所思地垂眸反复咀嚼着这个词。他们应该是知道他的性别的,但是又想把他当做女孩,卖个更好的价钱。
而妈妈桑,似乎并未起疑。
对他的外貌满意得不行的妈妈桑挥挥手,招呼身后的几个男役把人带进屋里。
穿的这么少,她可不想自己未来的摇钱树被冻坏了。紧接着又摆好笑容,准备与人牙子关于价格问题讨价还价。
流浪忍者适时地把捆住幽怜腿的绳子割掉了,他绝对不会告诉他们这个小鬼可能会点忍术,那样会被压价,但还是很“好心”地提醒他的客户:“记得绑紧点,手脚都捆严实了,这小鬼牙口利得很。”
妈妈桑瞟了一眼他被裁了一段的裤子和绑着绷带的小腿,了然地点点头。
解开了腿上的绳子的幽怜,被强壮的男役们推搡着前进。一个踉跄,跌进矗立在眼前的高大的门扉里。
瞬间拥入一怀混杂脂粉炭火味的黏腻的暖意。
甜得发齁,热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