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睡得并不安稳,靠在椅背上,又趴在桌子上,辗转反侧,心中总有一丝杂念绕得他睡不着。
好不容易耐下心静静地在桌子上趴下,把头闷在手臂里,却还是睡不着。
就那么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硬生生趴到天微微亮。
扉间看见镜子里自己的眼下一片淡淡的乌青,他揉了揉眼睛,简单在实验室里洗漱了一下,然后穿上衣服回家一趟。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扉间抬脚探了进去。清晨的宅子里很是清冷,千手佛间并不在宅子里,他总是很忙。冬天快到了,千手又战败了,他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晚上也不能回家。
独立的忍者孩子多少会一点做饭,扉间默默地在灶房里生火开始准备早饭。
淡白色的炊烟袅袅升起,在烟囱里飘出,门外传出人群走动的声音和轻轻的说话声。
早饭还是简单的米饭和烤鱼,他先把自己的解决了,再把锅里的米饭和烤鱼分成两份放进便当盒里带走。
走出家门,天已经很亮了,暖金色的阳光照进他的眼睛里,是清晰明亮的红色。
有族人与他擦肩而过,走出族地,大概率是去做任务了,这说明他的父亲也早已开始工作了。
默默地穿过人群,没有奔跑,但是脚步匆忙,周围的族人越来越少直至没有,扉间走到了他最外围的那个实验室。
按照生物钟柱间应该早就醒了,扉间也就没有急着换衣服,想要先把便当递给他再说。
打开门,两人都还在睡着。
“大哥。”扉间叫了柱间一声,他知道柱间肯定意识到他来了,但是不想起来。
柱间把脑袋又往被子里埋了一点儿,闷闷地发出一声“嗯”。
“早饭在这里。”
随手把便当盒放在台子上,扉间转身去换衣服了。
磨磨蹭蹭地在软乎乎的被子里蹭了蹭,柱间尝试挣脱被子的束缚,一点点一点点的。
昨晚柱间睡得很好,身下的被子软软的,幽怜身上暖暖的,睡着后无意识隔着被子凑着他轻轻地蹭,凑得近了,香甜的味道环绕着他,有一种置身于棉花糖制成的云朵中的感觉,又甜又软的。
从幸福里脱身简直是一场折磨,比做任务还要困难。
柱间好不容易把脑袋抬起来了,迷迷糊糊睡眼惺忪,一头柔顺的黑发也略微显得乱蓬蓬的,熟睡的幽怜感受到什么暖乎乎的东西被抽走了,又把脑袋凑上去心满意足地蹭了蹭,柱间好不容易抬起来的脑袋又砸在了松软的被子上,与幽怜依偎着。
幽怜睡眼蒙眬地睁开眼睛,看见柱间还在身边,又沉沉睡去。
等扉间换完衣服回来,就看见两人相近到相互交换着鼻息,发丝缠绕在一起分不清你我的暧昧画面。
“大哥!”扉间忍不住加大音量再次叫他。
“我在!”柱间被吓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反应过来后悻悻地迎着扉间锐利的目光走出房间去洗漱。
睡得再熟幽怜也被这动静吵醒了,努力适应着眼前刺眼的光线,产生了一些生理性泪水,眼睛眨巴几下又晕开了,看起来格外湿润。
扉间目光柔和了一点,他操纵着仪器把温度调高了几许,然后掀开了幽怜的被子开始叠被子。
没有温暖的被子蔽体,幽怜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颤抖着,薄薄的白色外衣为了方便那些连着身体的线条和贴片不会移动,高高地掀开,平坦的腹部优美的肌肉线条和微微鼓起软弹胸肌的胸膛一览无余,没有什么明显的肌肉,但给人一种赏心悦目恰恰好的感觉。
幽怜不怎么害怕扉间了,警惕下降了一点,但还是忍不住躲避他的视线,自然也没有看到他眼底隐藏得深深的炽热。
扉间在柱间洗漱回来之前,把自己的羽织盖在幽怜裸露的皮肤上,遮掩的同时也多少又增加了一分温度。
幽怜被羽织笼罩的时候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发现他没有恶意后就乖乖的不再乱动了。
“幽怜!”柱间兴冲冲地拿着一张湿毛巾进来了。
没有多说什么,温热的湿毛巾敷在了幽怜脸上。
“唔……”幽怜感觉闷闷的刚要挣扎那张湿毛巾就被掀开了。
“清醒多了对吧?我来帮你洗漱!”柱间说着用湿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幽怜的脸。
刚被热毛巾敷了一下,幽怜的脸被热气蒸得红红的,黑色的睫毛半垂着遮盖住眼眸,唇瓣紧紧地闭着,任由柱间拿着湿毛巾擦过自己的五官,留下湿热的水痕。
用毛巾一点点描摹幽怜柔和的五官,边边角角都照顾到了,柱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么无聊的人,帮幽怜洗漱都有了成就感。
等柱间把幽怜的脸擦得湿红,心满意足地带着用过的毛巾出去了。
“喝水吗?”扉间倒了一杯水,对着幽怜问道。
早晨确实很容易口渴,幽怜犹豫了一下,小声回复:“嗯……”
扉间走到手术台旁边,挡住了光线在幽怜身上笼罩了一大片阴影,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动作还算温柔,用勺子一点一点地把水喂到幽怜嘴里。
这几天好像确实是自己太敏感了……低垂着眼睛的幽怜看着扉间拿着干净的毛巾帮自己擦拭溢出嘴角滑落的水痕,莫名又感到了一股愧疚和心虚。
“该吃早饭了。”扉间看他听话地喝了水,话中默认自己给他喂饭,循循善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