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桌子上睡得并不安稳的扉间被忽大忽小的声音吵醒了。
“扉间!你在里面吗?扉间!”
这个声音……是大哥?
困意还蔓延着全身,头脑里仿佛有一团浆糊,思维变得钝和混乱,他抬起手按了按隐隐发痛的额角,拖着沉重的身体站起身。
“我在……”扉间刚开口,忽然意识到幽怜还在这里,急匆匆改变方向去把幽怜的房间锁上了。
在门外拎着饭盒的柱间郁闷地在弟弟的实验室门口左右徘徊。
柱间早上去了一趟南贺川,虽然并不指望幽怜早上会出现在那里,但是看着空荡荡的河畔还是落寞了一下,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注意到扉间似乎还没有回家,便主动给他送来早饭。
稍稍等了一会儿略显慌乱的扉间开门了,看见拎着便当盒明显是来送饭的柱间送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
柱间大咧咧地闯了进去精准地找到扉间的座椅一下子坐了上去,把便当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下巴抵着椅子的靠背回答:“就是来给你送饭嘛。”
“快吃吧。”柱间用眼神催促他。
扉间又找来一把椅子,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打开了便当。
饭盒里一半装着米饭,另一半装着两条烤鱼,米饭上被放了一颗红彤彤的梅干,算是柱间特意准备的不怎么惊喜的惊喜。
扉间面无表情地开始吃早饭,柱间就在这间屋子里瞎逛。
他注意到一块被泡在不明液体中的一小块肉,好奇地左看右看。
柱间朝扉间问道:“扉间,这是什么呀?”
嚼着鱼肉的扉间并没有理他,又塞了一口米饭。
柱间没有较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又去别的屋子里瞎转悠。
继续扒着饭,三两口解决了自己的早餐,扉间站起身跟了上去,但是他并不担心秘密会被柱间发现,关着幽怜的房间早已上了锁,房间也是隔音的。
这个实验室在族地外围的地方,柱间没来过几次,单纯比较好奇弟弟都研究了什么,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扫视了一遍。
来到走廊最后一个房间,他扭动门把手。
门微丝未动。
奇怪,被锁起来了吗?柱间不死心继续尝试着开门。
“大哥。”
扉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把柱间吓了一个激灵,转过身尴尬得摸着头哈哈笑。
也不知道扉间什么时候养成了喜欢藏在人身后的坏习惯。柱间在心里吐槽着。
“这里面是什么呀?”柱间看着那个被锁起来的房间问道。
扉间拉着他离开那个位置,回答:“是一些珍贵的研究资料。”
被拉着回到最初的那个房间,柱间还在思考着。
他怀疑扉间又在研究什么不人道的奇奇怪怪忍术,心里盘算着准备找个时间抓个现行。
“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修炼了。”扉间喝了一口水,表情淡淡开始赶人。
柱间听到这句话蹲在地上抑郁地长蘑菇。
发现扉间真的不理自己后,柱间失魂落魄左晃右晃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忽然注意到便当里的食物都被剩了一半。
并不是那种乱糟糟的明显被扒过的剩饭,便当里米饭被整整齐齐地留了一半,梅干都没吃,一条烤鱼也根本没有用筷子戳过的痕迹。
他明明是按照扉间的正常饭量准备的食物。
柱间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低着头翻看着一本笔记的弟弟,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他感觉扉间一定有事瞒着自己,但是贸然去询问他的话他一定不会说实话。
扉间,难道把活人带回来做人体实验了吗……
越想越细思极恐,自己在实验室里转了那么多圈儿好像都没有看到扉间昨晚特意回家带走的棉被,大概率在那个上锁的房间里,他给谁用了?
柱间决定拯救误入歧途的弟弟,派了一个分身去完成少族长的任务,自己则躲在实验室附近暗暗观察。
终于把柱间送走的扉间松了一口气,把剩下的一半便当带走了。
犹豫了一下,他用水把筷子仔细清理后才打开了关着幽怜的房间的门。
幽怜早就醒了,没有一点声音透过这个房间,在百无聊赖的寂静里,他一直眼神空洞地盯着眼前一直照着他的灯。
有人打开门了,不用猜,肯定是千手扉间,但他还是绷紧了身体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