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可眨眼间,天空逐渐乌云密布,如泼墨般昏暗。
“什么情况?”
熟悉的氛围,熟悉的环境,温绝期潜意识的告诉自己抬头,抬头!
一道黑点从上方极速掉落,世界仿佛静止了般宁静,一把剑猝不及防的从高空插落在地面。
温绝期眼睁睁看着那把剑从眼前划过,熟悉的…熟悉的剑,是那次沈寄词拔出的剑!
只是一眼,他急迫的紧盯那道黑点逐渐清晰,一片竹叶随狂风飘落,遮盖住了眼。
“沈寄词!”
“沈延,你疯了!”
怒喝声从空中传来,玄色的身影出现。
但温绝期目光始终紧锁沈寄词的身形,他看见了,看见沈寄词居然在笑,为什么笑?
他不怕吗。
沈延仰望着天空的美,欣赏着世界从身边划过,一切变得飘渺虚无,但他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沈卿之。”沈延的声音很轻,似乎是知道沈卿之赶到。
只见男子身形轻盈,在林间飞跃,浮光掠影,只见纵身一跃,在空中形成一道优美的弧度,即使巨大的重力也并未使他将人松开。
男子将人抱在手上,垂眸看了几许才抬眸深深看向来者,其实即使不用看去也便知道是江云青,沈氏只有他这般莽撞,而身为宗主,理应管理。
“沈寄词…”
温绝期虽面上云淡风轻,那颗心却正剧烈跳动,他仰着头小心翼翼的看向面色苍白的人,目光迷茫又疑惑。
沈卿之回过身走向几步台阶下的温绝期,面上温和有礼,却莫名感到虚伪。
“师叔他?”于秋身子软了软,用近乎正常却又颤抖的声音开口。
“阿词身子不好,这一惊吓怕是需要静养些许。”
可当他提起沈寄词时,转变极快,眼底是快溢出的温柔。
少年脸色刹那间冷意偏飞,抬头间骤然散去,仿佛无意。
沈卿之站定半响,不知如何是好。
“沈宗主,你看上去是有事要与江前辈探讨,那欲清君交给我吧!”少年故作无知,无辜的上扬嘴角,诚恳看着眼前的人。
“这样也好,交给你了。”
沈卿之答应的也快,毕竟是阿词的人,交给他也放心。可真当他交付于对方时,他突然间又后悔了自己的打算,温绝期看阿词的眸色……不同寻常。
“那我,先走了,”温绝期低头仔细端详怀中的男子,面上苍白如玉,眉头紧蹙。但也好,这样也好,安静的总比以往那般看向自己好。
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当他踏上石梯时,才想起自己遗忘了于秋,温绝期面无表情的神色在回身的一刹那转瞬即逝,笑意盈盈的面向于秋,“师姐,看来今日是不能同你一块游玩了。”
于秋从头到尾的目光没有给过少年一分,始终紧盯着那面色惨白的男子。闻声她轻轻的对上少年眸含笑的脸,微微点头示意,平常道:“那你好好照顾师叔,我先走了。”甚至最后一句话,像是咬牙切齿的说出。
沈卿之静静观察着二人之间的神色流转,若不是不知温绝期倾慕于秋,怕是看上去更像都在争阿词。
温绝期紧紧抱着怀中的人转身就走,过路间微不可察的瞥向伸手欲言又止的江云青,但他从未停留,步伐愈发坚定。他的嘴角略微上勾,得意而放肆,仿佛赢得了这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