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于秋身子愣怔一下,眸色明亮了几分,她知道了,这似乎是妖术“狂欢”。沈延也曾所经历,但为什么变得不同了?我记得这术式只能一点点牵动人心中的怨恨、怒火,可现在这明显不同,似乎是在其中添加了另一种术式。
自知不能坐以待毙,于秋将昏迷的池云深同早已昏迷的沈追忆放置一起,她用剑划破手指凭空画符落在了二人身上,下一秒红光闪过,一道法阵将二人圈起。一切就绪,她提剑回过身锁定寒妖,歘的一声冲向她,还不忘告知温绝期:“师弟,就这么耗下去,直到它彻底消散!”二人一来一往的与寒妖扭打在一块,即使如此寒妖却仍旧不落下风。
时间一点点流逝,寒妖知晓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会葬身于此,她眸光一转,故作冲向昏迷的二人,逼迫于秋一人前去守护,实则想要逃离现场。可温绝期怎会给她这个机会,见对方只是调虎离山之计,他腾空而起,斩向了她。
就在这时,寒妖勾唇一笑,任由剑砍向她,可那把剑近在咫尺之际却停顿下来,温绝期仿佛被定住般保持举剑的姿势,任由眼前的妖从身侧逃去。
“温绝期,你在做什么?!”于秋见状不解。
温绝期手中的剑忽然化作火花散去,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平静道:“对不起师姐,我被她拉进幻境中了。”
于秋沉默的看着他,似乎是想在对方的脸上找出真假,半响后才叹口气无奈道:“算了,等二人醒后再去追寻吧。”
温绝期垂下眼并未回应,他闭了闭眼深呼吸,将心头一切不悦压下去。
天渐渐放亮,日出东升照亮大地,风停止了乱舞,林间的躁动也停止,微风徐徐,日光暖阳。
昏迷的二人渐渐苏醒,于秋第一时间惊醒前去查看情况,她跪坐在地上目光担忧,双手不自觉的紧攥着裙摆,见着池云深终于醒来,她忍不住泛红了眼,略带哽咽却语气歉疚:“如果不是护我,你本不应受伤,是我的错。”
池云深只是浅浅的笑着,安慰道:“你没事就好,暮宁。”
还未等于秋开口说些什么,身边的人猛地惊醒,还伴随着他大声喊叫,一惊一乍。
沈追忆警惕的看着周围,胡乱拽了拽一旁的池云深,询问:“妖呢?”
见提起寒妖,于秋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摆,严肃道:“寒妖逃了,既然是从我们手中逃走的,那我们理应处理,免得祸害更多人。”
闻言池云深表示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远处倚树抱胸的温绝期默不作声,只是不屑的撇了眼受伤的池云深便转移目光,一直都是这样,自己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多余的人。
温绝期抬步离去,于秋连忙出声叫住:“温绝期!”
听见是于秋叫住自己,温绝期缓缓侧身看向三人,黑眸看不出一丝情绪,少年明媚朝气的脸在此时却不复存在。他微微歪头看着众人,微风清徐,吹动着他的额前碎发,暖阳打在他半张面上,俊俏的面庞挂着玩味的笑。
“不是去寻寒妖?那个方位只有栖梧山。”温绝期出声道。
于秋认同的点了点头,边走解释道:“确实,寒妖受伤,逃跑的方向正是西北,而西北荒山众多,唯有栖梧山妖气甚重,若是想要吸取妖气,那只有栖梧山。但栖梧途径还需经过一处山谷,出了山谷后是一条小道,越往前道路越宽直至一片湖水,我们还需走水路,走完水路再走一段路程便到了栖梧山底下,上了石阶就可以见着大门了。”
沈追忆见于秋知道的这般详细,不禁询问:“于前辈,你居然还记得这么详细啊。”
可对方只是沉默不语,甚至可以看出一丝落寞。还是池云深替她回复:“暮宁的师傅所属栖梧门派,只是……”
终于恍然大悟,沈追忆尖叫一声打断,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他想起来了,栖梧门派与沈氏交往甚深,而栖梧门派中赫赫有名的便是静雅君于慕光,正是于秋的师傅,也是栖梧门派所有人的大师姐,可惜了,同二十五名弟子共赴死亡、以及两名协助者,而始作俑者则是“温家”!但这也只是沈氏内人才知的秘密,不得外传。
那场大火烧尽了一切,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