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词,你觉得你的话于我而言有什么用吗?”温绝期也不装了,目光陡然暗了下去,他猛地将手向一侧挥去,一道火花乍现,砰的一声将什么东西炸开,空中飘落草木灰,他怒喝:“找死!”
随即,温绝期从腰侧抽出两张符纸夹在两指之间,一声喝道:“破!”符纸顶端瞬间开始燃烧,他将燃烧的符纸扔向炸响处,符纸像是贴在一面墙上般悬浮在空中,火花噼里啪啦的作响,空中像是一道镜子般破碎裂开。
沈延感觉自己一身轻松,心中也不再烦躁不安,眼中恢复了清明,他目光死死盯着那人,冷哼一声,冷声道:“我竟不知,温绝期你竟有这般本事。”说罢,拂袖离去。
温绝期站在远处望着逐渐远去的身影,不远处的火花仍在作响,但他的注意力被一旁地上的物品所吸引,抬步走向前,温绝期不嫌脏的拿起笛子于手中旋转,笑出声。
“这是什么?”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温绝期猛地回身,于秋撑着油纸伞,轻步徐行,腰间环佩叮咚作响,裙摆随风轻舞,她抬了抬伞,将脸完全露出,眉目含笑的看着温绝期。
温绝期入了神,半响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是幻妖,设下幻景引人入局,若是本就身受负伤者,其中任何现象都会使人削弱。”
于秋喃喃着幻妖二字,她认真道:“你所学之术是温家独学,我大抵知晓,往事我过往不究…”她顿了顿,眸色一转真诚的看着对方,模棱两可道:“但还是谢谢你,温绝期,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唯有温绝期留在了原地,他将周身法术收回,顿时雨迎面而来,他开始迷茫,不知所措,任凭大雨将自己清醒。
“她指的是沈延吗?”他落魄的垂下了眸,一口气哽在喉间终是化作深深的叹息。
“欲清君?怎么回事,您怎么淋成这样?!”
当众人正商讨时,大门忽的被打开,就见一位浑身湿透的人进来。雨水浸湿了他的衣裳,刺骨的寒风刮着他,点点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地面,这种狼狈是不会出现于他一人身上的存在,可如今却见。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第一个出声,除了沈阅川还会有谁。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停了下来,沈阅川身侧那人拱手道:“欲清君。”打个照面后,又开始新的一轮吵闹。
这也好分辨,连家规都拘束不了的存在,这般闹腾的人除了沈追忆还会有谁。
沈延看着位于高台的人,拱手道:“叔父。”说罢自觉退到一侧站好。
那人甚至一个眼光都没看他,一脸严肃的看着在场的人,郑重其事道:“沈宗主身负重伤,正闭关中,近日由我接管一切。”
听后,沈延微微抬眸看着那位挺拔站着的人,已年过半百的他还是不显老,德隆望尊却又是个死板的人。
底下的人交头接耳,隐隐能听见几句:
“这是哪位前辈啊?”
“沈宗主的叔父,沈君无,上一任宗主,自让位后便无了消息。”
“那现在…欲清君明明还在,为何不让他接任?”
“谁知道呢,但你看欲清君那样,像是能接任的吗…”
沈追忆听着正起劲,结果下一秒提起欲清君,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火气上来,他怒气冲冲的直奔那人跟前,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大声哄道:“你什么意思!?有本事大声点说!”
一旁的沈阅川见闹起来了,连忙拉架,一边安抚沈追忆让他松开手,一边向那人致歉,“追忆,你先别气。”
一听这话,沈追忆的火气更大了,他一把将对方甩开,嫌恶似的拍了拍手,转头不悦的对沈阅川说:“你干什么拦我?!你没听到他怎么说的吗,现在也就是欲清君在现场,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怎么抹黑的!”但随即他也才突然想起沈延在场,一脸惊慌失措。
沈阅川偷偷看了眼沈延,见他从进来就垂着眸不知想着什么,安抚好沈追忆又向他道歉:“欲清君,还望见谅,他这人就这样,抱歉。”
见对方提及自己,沈延才正视,他微微点头示意无碍,不是没听见他们所说,只是觉得说的也没错,自己就是不配这个位置罢了。
“师尊,你怎么不等等我。”
温绝期散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转过身看向门外,看着少年的身影背着光逐渐走近,看着鹅黄的发带随风飘荡,显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