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词,到这边来,你说的人我看到了。”沈卿之在沈延到达的时候便注意到了,他上下扫视了一番,并未受伤才放下心来。
闻言,沈延走向对方旁边的位置直接坐下。
两侧的座位零零散散的坐着些许人,个个噤若寒蝉。
也不怪人不多,毕竟沈氏弟子本就不多,更何况大多数在外。
闲着无事,闭眼假寐。
见周遭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的停下,沈延睁开了眼,入目眼帘的垂着头跪在跟前的少年。
沈延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面貌,于他而言也无关紧要,甚至带着答案明知故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此时,温绝期正跪在他的跟前,手中捧着发绳,意思不明而喻,他人求学,他是求师。
带着目的,带着疑惑,求师,将自己放于最低位。
沈延垂眸看向眼前的人,少年迎着目光抬头,四目相对,一刹那就知是谁,平静道:“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温绝期不紧不慢的回复:“温绝期。”
拜师这相当于将自己的地位放于低处,明明可以成为宗门弟子的一员,为何会选择拜师,沈延其实并不理解,也只是沉思片刻就下定了决心。
“嗯,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他接过发带,另一只手绕到对方发后,将发带轻轻一扯,长发款款落下,随之落下的还有温绝期那颗为之而动的心。
沈延单膝跪在他的面前,那双冰凉、骨节分明的手在他的发间穿梭,温热的鼻息环绕在耳边,直至成功将头发扎起,虽然算不上好看。
温绝期目光毫不遮掩的盯着对方的眼睛,像是入迷却又克制,最终化作了欣喜的笑。
“起来吧。”沈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温绝期,眸中毫无温度可言。
眼见着少年站起身,沈延侧过身正对着沈卿之,告退。
沈延道:“沈卿之,既然如此,我就先行一步了。”
沈卿之欲要抬起的手在见到对方眸中的冷淡,渐渐落下,道:“好。”
话闭,沈延伸手拽过一旁的温绝期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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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摇曳,光影透过缝隙打在他们身上,沈延身形挺拔的站立在原地,而身后则是跪着的温绝期。
回应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为什么呢,为什么拜我。”
沈延转过身弯下一把掐住对方的脸,逼迫对方抬起直视自己,指甲狠狠陷入肉里,可对方依旧跟个哑巴一样。
“不说话那就跪在这吧。”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温绝期远远望着对方渐渐缩小的身影,逐渐恍惚。
这张脸,是那时见到的。
这算眼睛……
所以,居然是沈延吗。
为什么是他,凭什么是他。
他感到不可思议,却又无可奈何。
温绝期直挺挺的跪在原地,随着远方钟声响起,天空也开始下起了雨,乌云密布,雨越下越大,狂风呼啸。
“为什么那么执着。”沈延撑着伞站在石梯上望着那道身影,自言自语。
却又转身走人。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温绝期的身后,他抬头看向上方,一把伞为他遮挡住了雨,而那人,则是于秋。
于秋垂眸与他对视,又随之抬眸看向石梯,虽然空无一人。
“你惹沈师叔生气了?”于秋语气无波无澜,不带温度,“你是我带来的,但下次注意点,别惹师叔生气了。”
温绝期垂下头,小声嘀咕对不起。
次日清晨,沈延站在石梯上看着多出的一个人,目光平淡,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