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少年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像是真的被吓到了似的,“他们……他们好可怕。”
于秋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少年的发顶,轻笑着说:“我知道的,有我在,现在别怕了哦。”
“嗯。”少年明显是少了之前的警惕恐惧,反倒现在变成了安心,以及一股隐隐透露出得逞的洋洋得意,但没人看出。
少年在于秋转过身观察地下倒着的几人时,顺着另一道杀气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那处站着一道身影二人目光汇聚。
这是他们初次相见。
那人上下透露着清冷严肃,还有种莫名的冷漠感。仿佛清心寡欲,对一切事件都无动于衷。那双眸色中更是冷淡,似乎一切的事物在他眼中都漠不关心,一袭白衣更是最为搭得上他的雅正,黄白相间的发带在空中轻拂,仙风道骨这一词也很是适合于那人。
沈延看着狼狈不堪的温绝期,尤其是他那双瞳眸,他见温绝期仍旧紧盯着自己,于他思索片刻,循着记忆中他人所教,抬手挥了挥接着又做了个抹脖手势以示警告。
这一举动下去,温绝期再傻也知道此人不喜,说不喜甚至太轻,怎么感觉有点仇视呢。
“有点熟悉。”温绝期思考着却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于秋专注着调查倒下的大汉一时没听清温绝期所说的话,她误认为是对自己说的,于是转过身询问道:“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
温绝期瞬间神色如常,解释道:“没有没有。敢问姐姐芳名?”
“在下于秋,姐姐就不必了,”于秋仍然是很有礼节的温声说着。
温绝期再次抬眸看向了房檐上,只见那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的目光终于不再频频看向屋檐,故作害怕道:“于姐姐,我好怕,刚刚那边好像有个人一直盯着我,一眨眼就不见了。”
于秋抬手在少年的发顶揉了揉,温声道:“没事,跟着我走就好了。”
温绝期当然也不羞耻,紧跟着于秋身侧时不时侧过头看向她,没有打算掩藏眼中的仰慕之情。
沈延躲藏在暗处凝视两道身影逐渐远去,耳畔传来熟悉的声响叫唤着他的名字,他回身看去,少年模糊的身影站在院内树下,风和日丽,美景如画,显眼的黄白相间的发带于空中轻拂,长发在风的吹拂下向一侧飘动。
少年见四下无人,将腰侧悬挂着的剑取下抱入怀中,顺着树缓缓坐下倚靠,渐渐陷入睡意中。
画面骤然散去。
大火四起,一切燃烧殆尽。
少年一袭青衣伫立在山脚下。荒芜破败的画面映入眼帘,山门只留下了大火散去的痕迹,嬉笑过后成了寂静无声,曾经那个于他而言熟悉的地方化作了一片废墟,显得如此凄凉。
一切都化为乌有,甚至仿佛不存在般。
少年默不作声的走向曾经喜爱休息的大树前,只留下了被烧焦了的树和一旁破败的房屋,似是诉说着他们的委屈。他不顾脏乱坐下倚靠在了树上,目光望着远方的飞禽掠过,从始至终,形影单只。
沈延忽然从梦中清醒,茫然望着窗外,发现自己竟坐在窗前榻上入睡。
见到那个少年后,兴许是情绪有些许波动,这毛病又开始发作了。
想要寄封书信于兄长,却想起对方近日繁忙。